紫儿颔首答是。

“人之所以步，就是因为人心复杂，而人心一复杂就会把所有简单的事情全得复杂了；如果，人也如鱼鸟走兽般，只为了繁衍后代孙而结合，剥除掉情这个因素，我想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喜乐、悲怨等情绪了。”他了然的说。

很自然地，他握上她的手，没有刻意、没有忸怩不安，仿佛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他们就是这般亲密地握着手、握着心…

一路往咏絮楼走，他难得有好心情，看看假山、看看楼前的池塘，淡淡的笑漾在他的嘴角。

“听芳儿说，你们之前正准备采梅酿酒，都好了吗？”

紫儿，笑着回望他。

“等酒酿好了，就能像往年一样，在园里席开两桌，找学恺和嫣儿回来聚聚。主、仆人同乐上一回。”

她指向塘。

“还要在塘里捞鱼抓虾？不好吧！去年你为了抓一只大鲤鱼，不小心摔塘里，连喝了好几，要不是我和学恺刚好在，把你的小命从阎王手中抢回来，现在哪还有人能拿着笔到指责我的不是？记不记得，那回你连连发了一个月的烧，夜夜恶梦，嫣儿说你总梦见有人把你关木笼，丢中。结果你有多久时间不敢靠咏絮楼，记不记得？”想起那回，他仍心有余悸，不行，他绝不会让历史重现。

她记得，那回她挣扎了好久好久，最后敌不过想看他的心，她还是克服了怕的心态，往咏絮楼钻，只不过每次靠近池塘她就会远远地离上三大步。

紫儿不依地摇摇，扯着他的衣袖，那近乎撒的小女儿姿态牵动了他的心。她合起双掌，灵活的大中有着祈求。

“好吧！两条路让你选，一、让园里的男仆下去抓，你只能在旁边看。二、我在旁边看着，你才可以下。”

紫儿飞快地比两只手指，下选择…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这回要是再溺，我就不救你，直接把你送到厨房，让大娘煮成人鱼汤，你的质鲜，煮起来一定好吃得很。”他开玩笑地说，一手从她的发际取下落。

她笑了，一朵笑靥在颊边绽开。

“紫儿，我发现你有两个好的酒涡。”他似发现宝藏般地大叫。

紫儿连忙伸指，比噤声动作。他这个模样若让其他人看见，不免又要许多联想。

看着她艳绝的无邪悄脸，一个冲动他拉开她的手指，轻轻地在她耳边唱起歌…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踞。彼孟姜，洵且都。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孟姜，德音不忘！

这日天气清朗，中午过后勖棠心血来走到紫儿房门外。敲过门，没人应？他擅自推门，净净的小房间里有一个小木柜、一张桌、一张椅，桌上除了文房四宝外，是两堆叠整齐的书籍。淡紫的床被旁有一只针线篮，里有几绣线和两块散布，床下是几箱嫣儿的旧。

抬起，他看到墙上挂了一幅待的墨画，走向前，他仔细地审看着细致的工笔画。

画里一树怒放的梅，枝两只相依的小鸟，轻灵的笔勾动了看画人的心。画下的一角落款了一首诗，那是苏轼的卜算…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谁见四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有恨无人省。

拣尽寒枝不肯楼，寂寞沙洲冷。

好个心气傲的女，拣尽寒枝不肯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