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小师妹也想嫁他，想嫁他的人排了好长好长队伍，她被挤到很远的地方，看不到他了。

幸好，她很早就搞懂，论资格家世她排不上名，论聪慧贤淑她争不到榜，与其排在没有希望的队伍后面，倒不如一声“我不想嫁了”就能脱队走到他面前，把他看得清楚。

书阌停笔、折起书信，才发现墨儿呆呆望他好半晌，微微一哂，他走到她面前，挥挥手，将她模糊的神志拉回来。

“你在想什么？”

“我…”一时间她也整理不来脑里纷纷的思绪。“你信写好了？”

“写好了，要坏要到园里走走。”他建议。

“好哇！”放下手中书本，她弹起，拉起他的手往外走。“你刚刚写信给谁？”

“给我师父，算算日也快一年，师父至今尚未回家，约莫还在师妹府里客，我修书一封，问问师妹家的困难解决没有。”那年他托请师父为他向师妹家提亲，不知事情发展如何。

“好多年不见，不知伍爷爷是不是还朗？”

“师父是习武人，神气定比你这个小丫要好。”

“你老说我是小丫，其实我已经不小，十七岁，很多人都当娘了呢！”

“你也想当娘吗？”他笑着她的长辫。

“想啊！想生多个小、丫，我们可以一起爬树、一起玩陀螺，谁念书不认真，我就可以拿起敲桌面，叩叩叩，好威风呢！”

“长不大的娘带领一群没长大的孩，家里不就闹成一片，天下大。”

“我喜闹，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聊天，笑声不断，不会冷冷清清连个说话人儿都没有。”

闹…没错，他也喜闹，然而家居乡间，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孩，从小他就必须早视诋事，照料起家里，他是个直接从幼年成人的小大人，在他印象中，他没有好好玩过一场孩童间的游戏，就是后来上山，有了师兄弟，他也老成得不懂得加。

揽住她的肩，他问：“告诉我，你小时候最常玩什么游戏？”

“捡石吧！我会用大大小小的石排成鸭，我常捡石捡得家里到都是，三唠叨我好几次，可是我总改不过来，离家时候我只挑了两个小的带在上，记不记得我把其中一个送给你，你的还在吗？”

“我的…不见了。”他说谎，又是那层忧心她非分之想的顾虑。

“哦…”明显地，脸上风消逝，垂下，噘起嘴，明知它不值钱，心里还是压上沉甸甸不舍。

“说说看，为什么对石情有独钟。”

“我觉得石有情，有没有听过望夫石的故事，一个不怕风雨、日夜守候等待的妻，是上天成全了她的心意，她成石，让她持起自己的情。娘说，她是最忠贞的女。”

“望夫，将悠悠；化为石，不回；山日日风复雨，行人归来石应语。这首诗我读过。”书阌说。

“西游记里也说，石集日月华育石猴，所以，我认为石不是全然无知。”

“你的想法很特殊，被人们踩在脚下的石，要是知世间有你这等怜惜人，一定会心存激。”

“有人都说顽石，其实石虽却不顽固，你瞧，涓涓细能在石上穿天，是何其柔的东西，要不是凭着动二字，哪能穿石。”

“你认为石有心？”

“石不单单有心还有情，石将玉怀在中维护，待识得的人挖掘，琢磨雕饰，为人们咏情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