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下文。

“爸妈没有半句责备，但是我看到他们的惋惜，在现场，我没有哭，我为得到第一名的男孩拍手鼓掌，他们都说我好风度，谁知，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死，很想挖个把自己埋起来。

一回家，我抱着琴谱爬上楼，亲手把谱一页页撕碎，手一扬，把碎片撒向空中。我告诉自己，我没有天分、我不是当音乐人的料，我甚至怀疑起，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否则优秀如他们，怎会有我这平庸孩？攀上台，几次想纵一，总想着生命结束了，失败、耻辱、难堪，就会统统消失…”

咬住下，她并没有真正哭来，但是，他看见她着气，努力压缩那段“曾经。”

痛…还在吗？

钟阒再无法漠视她的伤心，无法伪装无动于衷，他停下车，揽住她小小的肩膀，把她的靠向自己前，安她生命中他来不及参与的过往。钟阒从袋掏一颗糖果递给她。

“那时，要是有个人给我一颗糖，也许我就会打消自杀念。”乐乐把糖握在掌心、贴在脸侧。这是他给的，她视若珍宝。

“后来呢？”脸颊贴上她的长发，嗅闻着她的香，钟阒追问。

“后来我仰起，看到风着云跑，没有既定目标、没有固定轨迹，它们追逐单纯的快乐。捂起耳朵，我听到自己的心声、听到血在血中动，那声音比起任何一个乐章，都要来得扣人心弦。

突然间，我想起我自己就是最丽的乐章，我不好好珍惜自己，却汲汲追寻其他，是不是太蠢？然后，我下楼，打开琴盖，用另一番心情弹奏比赛曲。

信不信，我母亲说，她从来没听过，有人可以把那首曲诠释得那么动人，连她自己也不行。”

“你成功了。”轻轻四个字，她和他心意相通。

“是的，我也是这么认定，虽然没有一个刻着第—名的奖杯为我增光。”

“外，没有那么重要的存在价值。”

又是一串敲她心的字句，他的懂得、他的认同，开启了她的知觉，烘了她的全心。

“没错，外的价值再怎么重要，都重不过生命的本质，为了你珍贵的生命，你是不是该让自己开心快乐一？”

靠在他前讲话，她的心稳稳落实，没有担心、没有害怕，更忘记不该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敞开心情。

她要他开心快乐？自从父母双亡后，再没人去照他的心情。

祖父在时，他为接手总擎倾全力奋斗；祖父去世，他育幼院，而后让爹收养，这些年，他在腥风血雨中打。

为报答爹的栽培恩惠，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帮爹拓展事业，不合法、非法，白、黑，他从没在任何人面前示弱、承认自己“不能。”

然而，他居然不得不在前的小女孩面前招认，他不会开心，也学不来快乐。

放开她，钟阒起油门，不再答话。

他的态度是不是代表沟通终止？乐乐苦笑，这个男人太复杂，聪明的话该远远离开，寻个安全地方待着，可是…哪个女人在情面前，聪明得起来？

握住手中的糖果，她假装自己的心是甜的、假装…他们有那么一丝丝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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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屋前台阶，乐乐一直等到他的车远离，才关上大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