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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5/5)

一场病而已,为什么要这样说?别人听了会难过的。”秉文的声音和神情一样的无奈。

“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会坐在这里陪我?晶珊又为什么要躲开?这就是对一个来日无多的人仁慈施舍的证明。”

“淡菲,你这样说,对你自己,对晶珊和我,都太刻薄、太残忍,你为什么要这样呢?”秉文动了怒也伤了心,但他极力克制着。

“我不了那么多了!只有我自己知自己的,我的像火在烧一样。

从前常常有人戏言,如果生命只剩下短短几天,你会什么?现在,它已经变成了我自己的问题。秉文,如果是你,你会什么?”

她的斜斜地、无力地靠在床,有气无力的袅袅余音,让他听来真是百集。她苍白的,透着酡红的双腮,真是憔仲又凄得教他不忍再看。

“我会停止胡思想,求医师把我的病治好,并且向上帝祷告,让我的亲人因为我的痊愈而得到喜乐平安。”他苦婆心地开导她。

“不,我不相信你会那样,那本不实际,而且一也不浪漫。你知我想什么吗?”

“如果你非讲不可,我就听听看。”

“我想的,就是和现在一样,和你在一起。即使只是同情和施舍,也是好的,反正以后的事,我不必去面对了。”

说到这里,她苍白焦燥的双,绽给他一朵最温柔憨的微笑。

“淡菲,你真的这么颓废悲观,还是只为了要让我到罪过、难过?”

“不,我只是真的想把握这些表白的机会,等我不能动了、不能说了,就来不及了!”

她的微笑如清晨的夜合渐渐收敛,晶灿如钻的泪光在中闪动。

“你表白什么?你还要说什么?”秉文委靡不振地望着雪白的床单低声呐喊,不敢也不愿上迎接她那能令人崩溃疯狂的目光。

“我要说!我还要说!直到我死了才会放过你!”她坐直了上半往前倾,像抓着浮木一般抓着他的手臂,哀哀切切地向他倾诉。“秉文,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用情不专、把情当儿戏的人?晶珊是不是告诉过你,我曾经有过一个山盟海誓的男朋友?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就没有资格再去另外一个人?你说!

秉文!你说!你告诉我!”

她望着他那令她梦魂牵系、朝夕渴慕的英俊脸庞,不禁落下潸潸不绝的伤心泪。

“我告诉过你了,这一切已经太迟,你为什么执迷不悟?”

他反过来也抓住她,一转念间,又颓然把手放下,低咬牙,咀嚼着自己的痛苦。

“我本来决定不再騒扰你,不再騒扰你和晶珊,但是,我怕我没有时间了。让我自私这一次,放肆这一次,可以吗?是后退的人还是我,我如果死了,是死得其所,是顺应天意的完消失,我没付怨言,因为我是多余的!”

她倒在他肩上痛哭,抓着他。

他任她箍着,内心痛苦战。

她哭岔了气,又引起一阵猛咳,抱着往后仰靠在床

看着她猛咳,困难地息。如同看着一个溺的人而无法伸援手。他想搀扶她、拥怉她、抚她,为她分担痛苦,然而他什么也不能,只能在她面前兀然僵立,徙满脸焦灼、忧虑、疼惜与无奈。

“我…去请医生来。”当他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他终于这么说。

“不要…”她长长地伸手,从间挣扎迸两个字,然后咳了一血痰。

疲力竭地靠倒在床上,只是用一只空灵秀的大无力地、迷茫地凝望着他。

他从她手中抓着的那个纸巾盒一长纸巾,小心温存地替她角残留的血污。

“抱我,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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