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说再见。

“云英阿姨，再见。”小男孩说。

“再见，小。”云英叮咛“下次记得带图画来哟。”

人杰着迷地注视她亲切、温的笑容。她的声音同样温。她全都散发着女柔的光辉，而那和外表无关，但它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引人，因为它和着毅的力量。

看到他盯着她的光，云英到脸颊有些发，他并不是第一个这么盯着她看的男人，但他上和中有些奇特的特质，悄悄敲动了她正如死五年的心湖。

“怎么？我脸上多长了鼻吗？”她开着玩笑掩饰她的羞赧。

“哦，不是。”到他脸红了。“我是在想，你和诗若很不一样。”

她的心沉了沉。她保持着和善的笑容。“是啊，没有人会和诗若一样。这边请。”

云英领他上楼参观，但他一个劲地谈诗若。

“诗若是很特别。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只想，这女孩好漂亮。她的睛很亮。”

“嗯，诗若的睛是很漂亮。”

“后来跟她说话，她给我的第二印象是，她很能说，你知，滔滔不绝的。”

“对，诗若一说起一件发生的事，要不就是颠三倒四，教人越听越迷糊，要不就若悬河，非把事情始末细节说个一清二楚。”

“是吗？我倒觉得她表达的方式很特殊，而且明明白白。”

当然了，情人里西施嘛。云英接着暗暗纳闷，这酸意是怎么回事？

“诗若告诉我，她笔试一题也答不来。”这是她想不通诗若竟得到“英明”的工作的地方。

人杰咧齿而笑。“那张白卷只表示她不懂船运业务，并非她没有能力。”

云英。“昨天晚上她念了一大串缩写术语给我听，让我大吃一惊。”

“嗯，她学得相当快。”

“不过诗若在学校成绩就很优异，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是她常常迷迷糊糊的。”

“我倒觉得这正是她天真可的地方。她不笨，可是她不会像有些人，明厉害得令人退避三舍。”

他这是指桑骂槐吗？云英知常有人背后批评她太明，有人甚至说她是个厉害角。

“太能、悍的女人，或许形象上是个女人，可是就没有诗若的纯真那么讨人喜。”

云英觉得她的胃打结，背也僵得发痛。是的，她是有个“女人”的外号，可是她并非外人中那么悍。她也有到孤独、脆弱的时候。

她的忽然沉默，及接下来敷衍似的淡笑，和之前叫他来，提议带他参观的诚判若两人。

最后回到楼下时，她淡漠地说：“我要在关门前和会计谈些事，你若还想到看看，请自便。恕我不能再奉陪了。”

“你忙，你忙，我也该回去了。”他连忙说。

“那么，不送了，章副理。”

他茫然注视她消失在一扇淡黄的门内，纳闷着他到底说错了什么。

＊＊

“我们今天有个新外务会来，你把所有你过去两个星期的工作回给金铃，新外务来时，金铃会告诉他该些什么。”

一早来上班，诗若便被叫章副理办公室。听到这番代，她整个人都傻住了。

“听清楚了吗？”见她怔怔没答腔，人杰问。

“听…清楚了。把我的工作回给金铃。”她木木地重复。

“对。你去吧，移完再回来，我还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