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来平息这些谣言吗？”她锐利地说“我得到这份工作，凭仗的是我的能力，不是我的德，无论是我的雇主，还是我的同事，都无权用德观来责备我，我并不是在竞选市长或立法委员，没有必要为自己的德形象负责，理会何况我本没有任何伤风败俗的事…请告诉我，如果今天发生车祸的是我沈于岚，而不是孙毅，你也会用同样的说词去责备孙毅吗？”

周振文尴尬地在椅上动了一动。

“沈小，事情不是这样说…”

“不会，对不对？”于岚冷笑一声“因为他是男人而我是女人，他如果惹起情纠纷，就是风倜傥，换到我上来就成了伤风败俗，是不是？然后我这‘伤风败俗’的行为就‘对大家的工作情绪都有不良的影响’了？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我们杂志社请来这许多工作人员，是让他们工作的还是让他们蜚短长，好受不实谣言影，向工作情绪的？至于说到竞争对手会散布对我们不利的言论，那就可笑了，他仃能逮到什么丑闻？再说，就广告学上言，任何争吵和谣言都可以是最佳的广告，不是吗？”她凌厉地问着周振文。

“如果我是你，我会先斥责那些到我面前来打小报告的人，而不是去追查谣言的真实，以及责备为谣言所困的人！

周振文想不到这素来温雅的女，发起怒来竟是如此暴烈，言语又是如此尖锐，偏偏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在理字上，她那咄咄人的态度使他一时之间不知应该如何下台，而恼羞成怒了。

“不要把话题扯得太远，沈小，”他暴躁地说“谣言造成困扰总是事实，我既然为社长，当然有权找你来一个解决的办法！”

哦，打起官腔来了？一怒气从于岚内裂开来，她受够了，这些日来的风风雨雨，指指，一直到昨天在办公室的争论，孙毅的车祸，心力瘁的觉，和昨晚情风暴…现在，又要面对这样世俗的问题，她实在受够了，于岚地昂起来，睛里怒火，娟丽的脸上柞满了绝不妥协的倔。

“没什么好商量的。”她傲地说“该为这件事受责备的不是我，该为这件事负责的也不是我，如果你不能接受这样的观，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

“沈小…”周振文惊怒地站起来，但于岚的话比他更快。

“我辞职了，周先生，”于岚掷地确有声，脸颊因激动而泛红，双拳因愤怒而握“我自认能力不足，只能理杂志编辑的工作。而你需要的，是一位能掌握火们闲言闲语以及他们工作情绪的…外家。”

她也不回地走了社长办公室。

也许，她早就有这直觉了吧，知事情迟早会闹到这个地步，又或者是，她已经对社里的人事纷扰厌倦至极了吧，潜意识里想要早离开于岚看着自己桌上已经大致完成的编辑大样笑了起来，若非如此，她没有必要这么早就把这一期的内容全定来的，不是吗？这时候把工作辞去，杂志的编排工作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于岚合上卷宗，把刚刚拟好的辞呈夹去，召来社里的小妹，让她把东西送去周振文那里。自己拾起包，离开了这家工作了好几年的杂志社。

这样一走，大约称了不少人的心吧？社里有两位资编辑，觊觎这总编的位有好久了，纪郁璜大概也会很开心，他是看不得自己留在那儿提醒他的“败迹”的，还有…

于岚甩了甩，仰去看台北十一月雨灰暗的天空，路两边尽是耸的建筑，每一栋建筑底下都有数不清的，人际纠葛，于岚了气，冷污浊的空气，只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她上计程车回到家里。

伟伟突然看见姑姑回来，大为兴奋，跑上前来夸示他刚刚完成的儿童画，霞衣惊讶地看她。

“怎么回来了？不舒服吗？”

“不是，”于岚迟疑了一下，一面轻拍伟伟的“我辞职了，”她一向喜自己的嫂嫂，当她自己一样，有许多事并不瞒她。

“辞职？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