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能力负担，只请给病人和她的家属最后一个机会。”

“随便你。”医生走了。

“不要怪他。”再一次，伟志阻止以初的不满“他的观察和诊断真的没错。”

“但你说…”

“我知我说了什么。她的脑活动是呈现静止状态，对周遭的一切都不会有反应。以这里的医疗设备，赵医生的说法是正确的，人力或机都帮不了她。”

以初方才的喜悦瞬即冻结。“这里是台北设备最好、最齐全的医院了。”

“我不能在她昏迷的时候带她回去，她无法承受这劲的冲击。”他双手搭上以初的肩，凝肃地说“所以，她能不能醒或活过来，以初，全看你了。”

他怔住。“我？”

“对，你。”伟志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现在确知她的确是凌恩慈的手。“你要用无比的耐心，用你对她的，把她唤回来。”

“唤？”

“唤。每天，只要你有力气，夜以继日，对她说话。任何话。你们分享过的好事，你们曾计划一起的事。说真话给她听。叫她的名字。若你们曾发生误会，对她说明。说话，不停地对她说话，迫她听你的声音。用你的声音唤她回来，以初。”

第一天。

“…还有，你记得吗，恩慈？那时候我好张。当我们经过你家后山那棵大树，我终于鼓足勇气，吻了你。那一天，恩慈，才是我生命的开始。认识你那天，是我的双首次见到世界上最最好的事的…不，不，我不是指你是事或，我的意思是…我你，恩慈，我你。你醒一下好吗？

张开看我一下，好不好？恩慈，恩慈…”

第二天。

“我说到哪里？对了，我急着去看你，两双脚穿了不同颜的袜，有一双还里外颠倒。你爸爸问我台北的男人是不是行这么穿。我窘得不知如何回答，只有着说是。结果你爸妈应我爸妈的邀约到台北，到家里吃饭，互相熟识时，你爸也穿了一双一个颜，一双里外倒过来的袜，还把双脚举给大家看，表示他很时髦，并不落伍，大家都笑翻了。哈哈哈。”

他从乾哑的咙挤笑声，笑着笑着，泪而落，他趴在床边，抓住恩慈的手贴在脸上，哽咽低语。

“恩慈，你醒一醒，醒一醒吧。五秒…半秒也好。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眨一下睫，或者勾一下手指。晖一下？”

他盯着她的睫。“勾一下？”他盯着她的手指。全没反应。

“好，没关系。你大概很累哦，你睡吧。我说个故事给你听…”

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