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恩慈。”

他的凝视，他的温柔低语，令她陶醉。他不知几时来到她面前，朝她俯下。

“恩慈，”他低低地、祈求地说“你回来了，我日夜祈祷你真的回来了。”

他伸手温柔地拂抚她的脸，她似乎被他的抚镇住了般，无法动弹，然后他的手到她的肩、她的颈项、她的手臂，他的睛里盈满奇异的喜悦的光辉，同时慢慢浮一层泪光。

“你终于回来了，恩慈，回到我边了。”他不敢置信地哽咽喃喃。“我想你想得好苦啊，恩慈。”

他的脸俯低，嘴轻轻刷过她的脸。“别再离开我了，恩慈，别再离开我了。哦，恩慈。”他低唤，无限温柔地吻上她的嘴。

难以解释的，一阵痛苦的煎熬撕扯着她，她竟很想回吻他，但她心灵上有隐隐的桎梏拴着她。

她突地打了个冷颤，别开了脸，急促地呼着。

“以初…不要。”

她叫唤他名字的声调，引起他全震颤。他搂着她，她觉到他的手臂微微颤抖，他的力隔着衣服传到她上。

她一动不动地靠着他，脸贴着灯绒柔的布料。她闭着，静听他的心擂鼓般传她耳中。

他温柔地抚她的短发、颈项、肩膀、背脊…他轻吻着她的。

“恩慈…哦，我的恩慈…”

章筠挣开他的怀抱，意外地发现他搂着她，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开始让她到很不是味。

“娄先生，以初，”她冷静地迎上他充满问号的睛“我再说遍，我不是恩慈。”

他瞪着她。“什么？可是你…”他伸手，她站了起来，上两级石阶。

“不，你不可以再把我当成是她。”她烦地用手指爬梳发，慢慢一气。“凌恩慈，她了什么事？哦，车祸。”

不等他回答，她接下去“对了，你提过车祸。”

痛苦又回到他中。“那是我的错，恩慈，我不该瞒…”

“不要叫我“恩慈“！”她喊，再一气镇定自己。奇怪，她向来极少极少脾气失控的。“听我说，以初。我不能说我能会你丧妻的痛苦，但我想我可以了解…”

这次他摇打断她。“你不了解，恩慈。”

章筠朝天空翻翻珠，这男人简直冥顽不通。

“你不了解像那样失去你，对我是怎样不公平的罚，恩慈。我睁睁看着你的生命在我前消失，那比杀了我，比把我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我…”

“给我一个机会，恩慈，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解释，听我解释，如果之后你还是不能原谅我…不，你必须原谅我，恩慈。”

“你不必向我解释任何事，以初。你非要说不可的话，你尽管说，但你是浪费力气。我来这不是为了你，我是要寻找…”

愕然地，章筠失去了声音。她想起了那块石碑。她到以初面前，抓住他的胳臂。

“凌恩慈什么时候死的？”

“你没有死…”

“回答我！”

以初被她凌厉的目光震住了。“三月。”

“几年？说清楚一！”

他困惑不已。“几年？就是去年啊。”

“去年？石碑上刻的是…一九九三…”血开始由章筠脸上褪去。

“今年是一九九四年啊。”

“一九九四…哦，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