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不堪，没有余力再面对他。举起了蹒跚的脚步，走相思林。

宗舜远远地目送她，直到她驾驶汽车离去。

他又回到草原上把风筝的放上天去，然后仰起对它叫喊：“什么父命难违？天意更难违！晨，你这个傻瓜！什么是天意？天意就是你自己！你违背不了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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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现只是雨季的一个小曲，不过短短两三天，这里又陷重重的霪雨之中。

晨自学校回到家，还来不及放下漉漉的雨伞，女佣就急急告诉她：“大小，雍先生住院了，太太要你上赶去。”

晨的惊悸非同小可，手上的书撒了一地。

“爸爸怎么了？”

“大小别急，太太代说，老爷是心律不整，痛送去医院的，已经不要了，只要大小赶去探望。”

虽然松了一气，晨全仍是不停地颤抖，问清了医院和病房号码，她顾不得拿伞，也等不及搭乘电梯，循着楼阶一层层往下冲，拦了计程车直奔医院。

这一段探望父病的路艰难冗长得令晨几乎要发疯，车、红绿灯、上下车、询问、寻找…她从来不曾这般惊慌失措，只觉得那焦虑和恐惧一辈都不曾发生过。好不容易找到了病房，却见雅秋、海晨和五、六个公司的职员守在门外。

“秋姨，海晨，爸爸怎么了？”

晨迫不及待地问。

“晨，别急。昭贤在休息，已经睡了一阵了。你妈咪在看着他。”

雅秋挽起晨的手，温柔地安她。

“是怎么发生的？”

“唉，还不是积劳成疾，又加上一个天大的打击。”

雅秋长叹。

雅秋挽着晨特意走到回廊尽的长凳上坐下，以痹篇其他人的耳目。

“其实，想开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你爸他不这么认为，偏要钻角尖。”雅秋忧愁地说：“吉群转投资制造汽车零件的计画失败了，让公司亏损了不少钱。吉群汽车在整个财团中的营运能力一直就不是很理想，董事会决定将它裁并重组，把昭贤调到吉群百货任总经理。这个计画还没有正式执行公布，但已经内定，再过不久就会推行了。”

“爸爸对这样的调职不能接受吗？”

“就是啊！别人不得抛掉吉群汽车这个手山芋，只有你爸一个人舍不得！何况百货公司就要在新市镇成立分公司，展望非常好，你爸却觉得他是被发边疆哩。”

“大概是不能忘情于汽车吧，他在这一行奋斗了大半辈。”

“晨，你真是个聪明人。还有一最重要的，是昭贤认定，他如果退汽车界，就是被李魁南打败、被三振局驱逐境了！就是这个想法把他气得心脏病发作的！”

“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为什么都不让我们知？”

“你爸的一贯作风就是不要你们为他的事担心、分心！”

明白了真相，晨反而更忧虑，她为父亲的境况难过。

“不要担心了，晨，让你爸自己去适应、去接受这件事，他也是经过大风大狼、一把年纪的人了，只要有你们的安和支持，他会撑过去的。”

“但愿如此，秋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