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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不该像文天佑这副德行吧？天天衬衫、仔加一件灰沉沉的夹克，一把胡遮掉半张脸。”

“也许有些人就他这不修边幅的格调。报上还登过，最吃香的街，居然是个五十几岁的老妪呢。臭豆腐那么臭，人人边吃边喊香。”

“咄，什么比方嘛。”心眉玉绮一把。

三个女人笑弯了腰。

“我同意文天佑住下，没错吧？否则哪来这些笑料？”

“我也是赞成的，反对的是心眉。”

“可是他住的是我的房间。”

“你损失了吗？赚了一个月房租，却来免费占我的床。”

“你们两位。”心眉手指压，要她们小声些。

来不及了，婴儿床里已传小宝哭的哼哼声。

他这次发烧虽没有上次厉害，但似乎比长牙时更不舒服。

小宝不肯再躺在床上，不是婴儿床，或心眉的床。连另外两间房间的床，她们也试了，只要一放下他，他就哭，非得抱着他才行。

抱着还不够，一定要走来走去摇晃。

没多久，三个女人都吃不消了。

“喂，起来，该你了。”陆羽摇醒玉绮。

“什么？几了？”玉绮几乎睁不开睛。

“不知。该你了，我困死了。我不行了。”

“我起不来，我的手酸得要命。”

“给我吧。”心眉有气无力地走玉绮房间。

她在沙发上打了个不到二十分钟的晚，梦见小宝被一个蒙面人偷走了，他生母来要不到儿，指着心眉破大骂，她吓得一冷汗醒过来。

“几了？”玉绮又问。

“快天亮了。”心眉告诉她。

“好，我等一下起来替你。”她一歪，上回梦乡去了。

陆羽则在心眉接过小宝之际，栽上床，不省人事。

天佑回来的时候，心眉抱着小宝坐在沙发上，哭成了个泪人儿，小宝也在哭。

他大吃一惊。

“怎么了？怎么了？”

“小宝胳臂上卡介苗的地方了一块，红通通的。”

“是吗？我看看。”

她坐着没动，看他在她旁边坐下，让小宝躺在他上，挽起小宝的衣袖。

“一定是注得太晚，来不及了，发作了。”

天佑失笑。“我拿给你的书你没看吧？了卡介苗，本来就会这样嘛。小心不要破它，它慢慢会消下去的。”

“我哪有时间看那本书？我从办公室带回来校阅的稿，老是原封不动第二天又带回去。”

“你整夜没睡吗？”

“睡了一会儿，多亏了玉绮、陆羽与我值。你天天上夜班，是怎么上的？我们都要垮了。”

天佑温柔地微笑。“我回来了，你上床去躺着吧，至少还可以睡一小时。一个钟以后我叫你起来上班。”

“不行，我现在睡下去就起不来了。”

“不要担心，我会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