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朋友。”

“你了什么？”

“我逃走了，逃到房间里。”她兀自失笑。“我开始计画如何抢回父亲，抢回他的。

母亲认输，我不。”

这次沉飞没有作声。这和他顽的开始-步步和曹英峰对抗的心态很相似，他想。

“母亲带我搬来，在你的重建区租了间小屋，她不要父亲的赡养费，也不要他给的任何东西。我们过得贫迫，但苦日使我的意志更。为了表明和父亲完全断绝关系，母亲改了我的姓。我们在那常受人欺凌，一方面我们是孤儿寡母，又是那个地区唯一的黄人，他们中的弱小民族。”

沉飞握她的手。当她也握住他，他满足地微笑。

“煤球是我们仅有的朋友。”她轻轻说：“他叫我“羽。”他常把他不知从哪来的分给我们，母亲用她的手工编织品和他换。他把它们拿去卖了，得来的钱分-半给我们。”

她仰望光线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底沉浸着过去的回忆。“有时候你会惊讶人生的变数何其多。由于煤球拿了母亲的手工编织品去摆摊，一个德国人因此经由他找到母亲，同她大量订购，最后雇她到他工厂工作，再后来他娶了她。”

“你的继父是德国人？”

她。“而我仇视的芙音，在我将一次危险任务时，救了我一命。除了我的上司，没有其它人可能知我要去何、什么。她寄了封短篓给我，叫我随便用任何借，推掉那次任务。我只是个饵，而我会因此送命。我自然不当一回事。但我发的前一晚，她突然现在我的住，很决的表示我若非去不可，她就陪我同行。我望着她，忽然间像失去了自主能力似的，听从她的指示，打电话给我的上司，谎说我临时发疹，没法任务。”

“发疹？”沉飞喃喃。

“你不会相信的，在对我上司说谎时，我真是不知白己说了什么，像被眠了。”

“我相信你。我见过芙音。”他说，忆起那个正如羽说的幽灵似的女人。“于是你没那次任务。”

她徐徐一气。“他们另派了一个人，他死了，睡着时中了好几枪。”

“哦，老天。”沉飞低语。“你是否把他的死归咎于你自己？”

她发一声短笑。“听到消息时我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到庆幸，冷血是吧？”她自嘲地抿抿嘴。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把她的手指勾在指间。“我比你更庆幸你还活着。”

真是匪夷所思，他想。他纳闷芙音那天早上何以惶急地赶他离开，莫非他当面揭穿曹英峰的谋，那老小去拿枪准备杀他灭，芙音晓得了，特别来警告他？

他们回到屋里时，已是华灯初上。现在不是假期，因此只有凯斯这幢木屋亮着灯，他们竟有些忽然与世隔绝了似的。沉飞还真希望如此，无奈他不能在此久待，不论他多么渴望和羽就此无忧无虑天久地长下去，有太多事情是他的责任不容他忽视的。

“不知离这里最近的士站有多远？”羽说着，语气里难掩和他相同的不舍，让他扬起满心愉。

“士站？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上有些钱，或许我们可以搭士回去。”

再待一晚会如何呢？天要塌也不在这一刻。沉飞当下作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