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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石磊一早就了门。他离开后，他妻在房中看到一封留书，嘱她好好照顾石彦，勿以他为念，他此去无涯，是不会再回来了。

石磊的留书走，震惊了石家二老。石家也算大人家，此事若传去，非同小可。二老以为媳妇和石彦已有不可告人情事，才得石磊离家。然而，石彦是他们的骄，他谁不，偏上他哥哥的妻，既是他所，石氏夫妇也不能为难媳妇。

幸好她墙也在自己家里，也还是石家的媳妇，石氏夫妇对外只说石磊有事远门，打算隔一阵就他弃家眷不顾，来了信说在外地已另娶妻，再名正言顺地让媳妇再一次嫁石家，不过这次嫁的是石彦，以此瞒天过海方式掩去丑闻。

“他们也太自私了。”从西贡回市区的路上，庄琪急急。“那小女人墙在另一个儿，又正好是他们引以为荣、留过洋的儿，就没关系。这若换了别人，小女人不给休了，外加个游街示众才怪。”

“你连续剧看多了是不是？”恋文驳她，自己内心也十分慨。

“她也真倒霉，什么事都没，不过画，和小叔学学画，那白痴、混加八级的老公就这么把她转手送人了。而那石彦，真真可的是他！”

“石彦其实没有罪。”关敬静静说。“他们两兄弟谈了些什么，及石磊为何决定走，忍心舍下妻，没人知。石彦倘有夺之心，也不致受尽折磨而病倒。最后当他明了哥哥存心割，他父母且顺推舟，无辜的嫂，他的女人，为了他的一念私情，背上不贞的屈名，他罪咎攻心，又再度病倒，不论他为之情痴的佳人如何衣不解带服侍，终是回天乏术。”

“依我看，这三个人都是至情至的，的，痴的痴，愚的愚，可是世间有几人像他们如此可？”恋文咽。

“搞得一个个结局那么悲惨，一个不知落何方，一个平白当了活寡妇，才十七岁哪！又一个就此送掉一条命，唉，我情愿不要可。你们看，我这个人就是十全十当中加了一偶尔可恶的瑕疵，所以我肯定有享受不完的人生！”

庄琪的谬论引得他们笑了起来，总算冲掉些许听完那个故事之后惹上的满怀愁怅。

“我们现在知石彦的死因了。”恋文说。“可是如果他的其他家人都早已不在人世，又是谁把那些画带到这儿来的？”

“还有玻璃上的彩绘。”庄琪附和。

“我倒觉得，”关敬慢慢说。“这些都不重要。如果你们关心那些画的价值可以以后再去查证。照我父亲所说，我也认为最要的，是让石彦停止徘徊彷徨，重生为人。”

“天哪，要我去向他重述整个故事，我不到。”恋文又叹息。“太悲苦了。”

“你去吧，你最客观。”关敬对庄琪演说。

“我客观？你是斗吗？我去发言人的话，我一句话就要骂他。”

“你骂他啥？”

“他一发现上了不该的人，就应该走得远远的，时间和新环境自然会慢慢抚平他的情波动。不，他偏死守在那，早也看，晚也看，日也思，夜也想，自找折磨，自找苦吃，害得人家婚姻无端破裂，他照样什么也没得着，苦苦奔上黄泉，死脑到至今仍不知悔悟。这还不该骂？”

她义愤填膺的嚷嚷，惹得另两个人又一阵好笑。

“好，你说得好极了，你就依这样去给他一顿当喝。”关敬说。

“喝个哦！我又看不见他，对着空气喊，累死了我，还骂得一也不痛不快，不。”

是该要当面对石彦去说，说之以理不成，再动之以情，而既要当面…关敬和庄琪不约而同望向恋文。

她却忽然忘了他们的存在般，独自陷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