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叫人家讨厌鬼，你算什么鬼？”

必敬和庄琪一前一后来了。

也许她是该加班的。

“人家帮我，我饭，说好的嘛。打了多少次电话找不到你，又说你今天要晚回家，这会儿我们都吃完了，你才蹦来。”

手比画。“那时我只觉得好玩，像表演特技，父亲在我中，是个怀绝技的人。”

“你偷听便罢了，不要制造些怪声音、怪现象，行不行？”

“后来父亲跌伤了，不能再挑砖，改油漆工，我还是跟前跟后，偶尔工不在一旁盯着，父亲让我拿油漆刷刷几下，我便开心得跟现在的孩得到遥控车一样。那时父亲问我将来要什么，我说要当盖房的油漆工，可以整天拿刷在墙上画画。”

“哈，没福的是你们，我专程开车到井买了一只烧鹅，现在就我独享啦！”

“你母亲看得见他吗？”她急急问。

“令尊现在何？”

这两个人，像她是来他们家客似的。不过恋文什么也没说，朋友在她的家里到无拘自在，这是很好的。她怅然若失地走去。

他一走“他”就现了，还是满脸的不悦。

“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又换了衣服。粉红、浅紫条纹衬衫，紫吊带拉着象牙长，十分潇洒众。

“你很会穿衣服。”她不由得赞。

他脸拉沉了下来。“这哪是帮你？你是为那讨厌鬼求情。”

“你真的要加班，还是有约会？”关敬用不经意

“谁知？”他又耸肩。

必敬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笑的看着庄琪。她一黑背心和短裙，苗条玲珑的曲线，修长的，耀极了。

“你说。”他一副结她的气。

“为什么？”

他脸好看了些。“你喜？”

“我送你。”关敬说。

恋文脸上微微笑着，心底好酸。

但愿和关敬一样，她能找到她的心灵和情归依，如此默默祝福着，恋文拿起她的包。

泪不知几时溢了她眶，微笑仍挂在她边。“你常常想念他吧？”

“每次我拿刷刷墙时，总听到他的声音由上面吼下来：‘小，用心，你那叫油漆吗？想当毕加索得换把刷。’他一吼，油漆就全泼到我上了。”

“你就在这和他作伴吧，我可真要回去加班赶工了。”

“人！”庄琪喊着扑过来，像彼此多少年没见了似的。“我不晓得你也在这，还以为你在公司加班呢。”

“你呢？”

“我不是鬼！”

“没半安宁。”一开就是抱怨。

“我从来不觉得他离开了。”他说。“我母亲还经常和他说话哩。”

“关敬，你猜我带什么来了？”

“哦，享福去了，”他指指上面。“去了更的地方。他走得很平静，是在睡梦中去的。不晓得他在那里从事哪一行？我猜八成当总监工。”

他腼腆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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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个封号应该给她才对。恋文对她微笑。

换了从前，恋文大概会以为他母亲神异常，现在，她听了却神一振。

庄琪本来今晚不知和谁约了，最后又决定跑来找关敬，谁能说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呢？她每次回来就把自己丢一个接一个约会，得疲力尽，却不见她比较快乐，反而更空虚寂寞。

“我喜你的方式，独树一帜。”

庄琪。恋文站起来，关敬已经走了去。

“你想吓他，他无动于衷，你不觉得没趣吗？”

听起来，他幼年时家境是清苦的。他淡淡的叙述气，仿佛说着件童年趣事，她却笑不来。

“不送啦。”庄琪挥挥手，打开她带来的烧鹅，兀自吃起来。

“关敬…”她还想追问，却听到外面有声音。

他但笑不语，收起两个饭盒，放袋。

“你就叫我无名氏好了。”留下这句话飘在空中“他”消失了。

她叹一气。“你死都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不是？好吧，我放弃，以后别来和我说话了，我懒得理会无名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