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悦，不过仍和气地说：“你在这什么？”

“啧？工作啊。既然你来了，我画了个草图，你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他从工作袋拿个纸卷。

“你连夜赶工啊？真敬业，果然名不虚传。”庄琪敬佩万分。

跋工还是寻宝啊？恋文怀疑他利用四下无人，相信她不可能跑过来，独自在这行他的“研究。”

“我事不喜拖泥带而已。”关敬说：“这里太暗了，我带了一盏油灯，到里面去看吧。”

“这儿有…”恋文举起了电筒，但关敬和庄琪已经一起走到另一个房间去了，两人还边走边有说有笑地互相标榜推崇对方的成就。

“这会儿你又不来捣了。”她发现她竟在向那似人似鬼抱怨。

小心，她骂自己。任何一设计都是艺术，摄影更是艺术，他们俩惺惺相惜，有何不可？

当她走着油灯的房间，见他们蹲在放灯盏的木箱旁，两个脑袋靠在一起，关敬正在解说他的设计图，她再度不可理喻地抑郁起来。

“这要费好大的工夫呢！”庄琪喊。

“其实起来比看起来容易。就像你下快门，不过是一个动作，但是照片里的内容却十分丰富，表达了各复杂的讯息，相同的理。”

“不是每个人都生了一双慧。”

“知音只一人也足矣。”

他们相视会心一笑。恋文忽觉自己仿佛是多余的第三者。

“别让我打搅了你们。”她说。

他们同时转向她，站起来，仿佛这才记起她也在屋里似的。

“我开始嫉妒你了，恋文。”庄琪说。

她嫉妒她？从何说起哟。

“等你要布置装潢你的屋时，我极乐意为你效劳。”

必敬的承诺令庄琪本就得众的脸庞，益发明亮动人。

“君无戏言哦，恋文当证人。”

“我这房让给你好啦，关先生的诺言即刻可以兑现。”恋文听自己的语调都觉得酸气冲天。

“算了，这破房你留着吧，君不夺人所。”庄琪说。睛却看着关敬。

“我这个朋友对破破烂烂的东西独有偏好，她会成为服装设计师，真教人跌破镜，以前我老以为她会去清夫呢。”

“那是我五十岁退休以后的抱负和理想，”恋文说。“所以你还没绝望。”

必敬的笑声震动屋宇。

“我刚才去买了些吃的，两位小饿不饿？”

她们一起摇摇。其实恋文埋首工作，又犯了老病，到现在还空着肚，一整天就只吃了一个夹饭，而那还是关敬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