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双。“明说吧，关敬，你希望我让，对不对？”

“哎哟，”他那声调好像刚挨了她一拳。“从来没有人叫我的名字叫得如此铿锵有力。”

“少顾左右而言他。”

“唉，真个妇人之心度君之腹。”

他若说小人之心，她准要踢他一脚。

“那你打的什么主意？什么东西如何？”

“我不是说了两遍了吗？我才听说有这么间古屋而已，它的过去我尚无概念。也许它就是一间很简单的旧房，我没个绪，向你转买过手。然后发现它平凡又无趣，我岂不白白蒙受损失？”

“哎呀，你这个人真是。”

“嘿，对一个诚实正直的人，表示尊重好不好？”

“小，我没说我有意买它呀。我不过把我所知的告诉你。喏，你现在是屋主了，动不动它，全在于你，对我呢，没什么差别。我是可以边在这工作。边就近些研究。我不必告诉你，照样向你收费，就算它真历史价值，你也不知情。”

这倒是真的。但是，现在到底她是动它还是不动它呢？

“有一你可以放心，我看到目前为止，得到个初步结论，至少这些间隔的建材都是些没用的废，弃之绝不可惜。”

“有个地方你还没看到。”

“窗？”

她又瞪起睛。“你来过这儿是不是？”

“唉，哪栋房没有窗呀？我来到现在，就只有窗还没看啊！”恋文脸又红了。“都是你，胡说八的，害得我…”

“疑神疑鬼。”他利地接下去。

“你这个人！”她好气又好笑。

“看窗去吧。”他笑着，自在、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恋文周窜过一异样的觉，像是有电经他的手渗透她的衣服，穿她的肤。气氛忽然变了，她觉得他们好像是准备结婚的一对准佳偶，一起来看他们未来的家，因之，周遭的脏也忽然顺起来。

胡思想。她默默斥责自己。搭个肩算什么呢？把人家一个随意的动作，当成亲昵的表现。无聊！

“我又说了什么不得的话啦？”他忽然问，气戏谑，声音则极其柔和。

“没有啊，嘛？”

“你脸又红得跟桃似的。”

“我看见你见我买了间你有兴趣的屋，红哪。”她回他，手却不自觉地摸摸脸，显她的心虚。

必敬朗笑。“你真可，恋文。”

他真可恶。她又羞又窘，走他的臂弯。

“你看这扇彩玻璃窗。”她领他到那扇八角窗前面。

他仔细摸每一片手能及的彩玻璃，玩笑尽敛。恋文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他对于这间房可能有其值得研究的历史的说法，勾起了她无比的好奇。

但他没有任何表情，也没说话。当他在她期望、等待中仰首看窗的彩绘时，说也奇怪，光忽然藏到云后面去了，骤然变暗的光线中，那幅男彩绘，只剩下模糊的线条，勾勒个人的形而已，不注意看，它甚至只是一团似人形的幻影。

她望向关敬，他仍仰着，面容思，一动也不动。她这时发现他的脸线条优雅得充满贵族气息。这人是有傲气的，而它并非随他的名气而生，它是与生俱来，因自信、自觉而生的傲气。它并不针对别人，而是他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