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共天之仇了。”

起先，宗康知，她是闭着睛，靠着椅背假寐，不理会他，她绷的脸和叉抱在前的双臂，显示她非常非常生气。

现在，她真的睡着了，手臂放松下来，搁在腹，绷的脸也松弛了，在车厢一次轻微摇晃后，倒下来靠在他肩上。

宗康凝视着她，不禁泛起微笑。

情况变成这样，实在非他始料所及，但是，如此反而于他有利。

宗康此来的目的，是调查展乔。他去“南侠”并不是应征，岂知被展乔误认为是她老板找来的助手，他于是将错就错。

展乔如此年轻，对宗康是个大意外。这其中是否有差错和误会？他希望是，因为他觉得她，嗯，怪讨人喜的。

如果是个差错或误会，表示展乔不是他要找和调查的对象，那也无妨，说不定到来这个似乎聪明又有些迷糊的女侦探，还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呢。

宗康倒非有意惹恼她，是她昨天给他的下威，令他忍不住要小小教她自作自受一下。小妮固然有盛气凌人，涵养却好像不错。她若一气之下把他开除，可变成他要自作自受了。

罢才她那非亲而亲的亲他那么一下，他竟有一些些电似的觉哩。现在她睡着了，不知梦着什么，嘟着嘴的模样煞是可，令他倒有蠢蠢动地想亲亲她了。

他一面骂自己无聊，一面盯着她的嘴。怎么搞的？她一不是天仙女，二不似他向来认识的妖登女人。她不但浑没有半女人味，本就是悍妇一个，穿著比男人还像男人，她到底哪里引他？

他被她引？笑死人了。在他边随时对他前仆后继的女人，一打都不止，个个比她媚。

但是，该死的，他非亲她一下不可。

避他呢，反正他只轻轻碰碰她的嘴，碰一下就闪，她要是醒了，他就…唔，学她，装睡，或，哈哈，对她说可能是一只苍蝇飞过她的嘴。

宗康小心地、慢慢地俯下他的。

“查票…”

哦，可恶。宗康的顿住的同时，被列车长的大叫惊醒的展乔张开了睛。

她首先看到的就是近在盈吋之前的宗康的脸。她对着他瞪大睛。

“你什么？”“我…”

“查票，查票！”列车长不耐烦地戳戳宗康的肩。

“查票。”宗康坐回去，指着列车长，同展乔咧嘴。“查票了。”

虽然列车长破坏了他的好事，不过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宗康递票时，给他个笑不笑。

“辛苦了，列车长。”他说。

列车长还他个瞪。“哪有你们辛苦呀。”查展乔的票时，也瞪她一下。当他走开，又嘀咕一句给他们听。“妨害风化。”

展乔因为后来发现自己倒在宗康肩上，这时发作也不是，不发作又有不甘。

于是她对宗康假笑。“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意图不轨呀？”

“哪有？火车在轨上一直走得好好的。不相信，你问列车长。”

“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她把假笑收起来，指着他质问。“说，查票之前你本来打算什么下事？”

宗康低下。“一定要说？”

“一定要说。”

“非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