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不让我，也不教我嘛，我不会，只好你啰。何况我本不打算嫁人，我要和你白偕老。”

“嘿嘿嘿，和你妈白偕老，说给人家听，会给人笑死，亏你还是大学生呢。”

“我大学早毕业了，妈妈。”她拍拍母亲的手，看到那碗饭动也没动。“你本没吃嘛。”

“尽苞你说话，怎么吃？我就这么一张嘴。你去洗澡上床吧，明天还要早起。”

“我陪你，等一下帮你洗碗。”

“去去去，不要你洗碗，你别把我的碗盘打破了。哎呀，给你问的，单元剧都没看到。走开走开，别吵我看电视。”

注视妈妈匆匆跑去打开电视，夹了些菜，端着碗坐到沙发上，盯着电视，像个电视儿童似的，展乔摇笑笑，走向她的房间。

“我去洗澡了。”她报告一声，虽然明知妈妈的注意力集中在萤光幕上。

她去以后，展妈妈的视线自电视移开，看着手里她其实没有胃吃的饭。

会是那个女人吗？展妈妈忧愁的皱双眉。她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忽然要找回她的孩？

她该不该告诉小乔？要不要让小乔和生母相认？如果她生母只是想见见孩，自然没有理由不同意，可是她若要带走小乔呢？

展妈妈难过的闭上睛。教她怎么舍得啊。

“你不要穿成这样好不好？”早晨展妈妈一看到展乔就说。

展乔看看自己。“我一直都是这样嘛。”“我就是这个意思呀。天天衬衫长衬衫长，一女人味也没有，要不是你有这一把长发，简直活像个男人。”

“我这样工作方便嘛。”

“啧，偶尔也穿穿装啦、裙什么的，再化妆，别老绑着条尾，放下来，让长发飘飘，像电视广告那些女孩，她们的发哪有你的这么自然乌黑柔亮？”展乔莞尔一笑。“妈，我一不拍广告，二不是在什么大贸易公司上班，非得穿得跟模特儿似的。我的老板雇用我和看重我，是为了我的工作能力，不是为了我会打扮得娆多姿。”

“你那老板不娶老婆，他也指望你一辈不嫁人，替他到告老还乡，他你好不好看？女为悦己者容哪，女孩本来就应该打扮来让人欣赏，让男人缭，心猿意，心动不如上行动，心…”

“妈，”展乔笑着搂住妈妈。“你今早成语用得好耶。”

展妈妈十分得意。“我学来的广告词都用上了哩，这叫学以致用，对不对？”

“对对对。今晚别等我吃晚饭，妈。我要到南去一趟。”

“去这么远？那我给你个便当带着。”

“不要，天气这么，等我要吃它，都坏了。”

“要去南，更应该换衣服。”

“为什么？我去查案，又不是相亲。”

“咦，说不定在火车上解后一个合适的男人，一见钟情就…”

“妈，是邂逅。我搭飞机，比较快。”

“飞机上没有男人吗？”展乔终于得以家门时，长长吐一气。

昨天晚上泪汪汪的舍不得她，就差没叫她发誓终守在她边，今早又不得她立时三刻嫁去。哎，天下父母心哦，最难懂。

左等右等公车不来，好不容易来了，车厢内大爆满，车停也没停，倏地开走了。展乔看看表，走向最近的公共电话亭，拨到“南侠”铃声响了半天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