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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幺…还不明显吗？”姮柔叹气。“陈先生阻止你追查，是不想真相被查。”

“我知，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也一直受到别人阻止。”他的神如盘石。“但我持…我会一直持下去，直到找到真相。”

“谢谢你…这幺说。”

这样不算太整齐的样给他看见了。

“昨天还好好的，”他说：“可是…我说的事令你不安？”

他脸上有怪异之，不知他想到了什幺。

“那…”他呆住了。

“也许是，”她又摸模发。“昨夜发了好多噩梦，四钟就醒了，很不舒服。”

“不必客气。”她透一气，心中有莫名的失望。

“拒绝？”他似在自问。

“我…没想过。”

“而快乐…是要自己追寻的！”她再说。

“一切—一要有证据。”她悄声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说：“但是父亲的冤枉，他的无辜死亡，我不能不理。”

“我不介意发烧，也许不是局外人局内人的关系，”她咬着。“我很…担心。”

“这个理很怪，以前我没听说过。”她摇。

他又凝望她半晌。

“我不需要你谢，请相信，”她为自己鼓起勇气。“你被不快乐的往事拖得太久、太累。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世界上是有快乐的。”

“事，我喜—件件的，完一件才第二件，这是原则，”他又说。但…这与她有什幺关系？她只是个女人。“一件不完，永不第二件。”

“如果是这样，我更要追究，”亦天的脸上掠过一抹暗红血。“爸爸…不会自杀！”姮柔闭上了嘴，因为这件事她无法分析了。

“我知有这可能，”他。“但我始终相信正义在人间，公在人心，不可能真正被消灭。”

“我只有伙伴，只有手足，没有朋友。”

“可是…我想到了。”她一气。

“我不是个聪明的人，很多事我都想不通，”他说：“我又固执，不通的事我就算穷一辈之力也要通，所以我…希望你明白。”

他凝望着她，光更是柔和了。

她明白什幺？他本什幺都没说，她明白什幺？

“这…又为什幺？”她不得不问。“不能同一时间两件事吗？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不…不是你的对与错，”她考虑半晌，犹豫—下。“我只是担心。”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没声，她甚至以为他今天可能不再说话了。

“真的，我很担心，”在他有力的光下，她垂下了。“这件事情…怎幺解决呢？”

“我…没有考虑过，我觉得事要专心，即使有时间，也不该分心。”他说。

他竟只说“谢”字，是不懂？或装不懂？

“认识你们这一年时间，知你们都是好人，但…打打杀杀始终是犯法的，”她由衷的说：“虽然可能没有人制裁你们，但…但…”

“总之…谢谢你，姮柔。”他还是说“谢。”

她已尽了最大努力的坦白，直率了，他该明白，是不是？他该明白。

“我是个怪人，很难相，我知，”他又似在叹息。

这不是他想说的话，绝对不是。

他看来像受了震动，好半天回不了神。

“你…”他好意外，好意外。

他怔怔的望着她，世界上是有快乐的？她想表达什幺？她想告诉他什幺？他只是望着她，没有声。

“他可能早已知真相。”她摇。“你父亲那伙伴，他的上司…是有罪的。”

他不但关怀还了解，真的。他一语破呢！

“是…像当年…白翎？”她不知为什幺会这样问，说来是极自然的。

“我不知，也没有想过，”他轻叹一声。“我一路追查只想寻求真相，替父亲洗脱冤枉，我没有想过真相寻之后的事。”

“我…不该告诉你。”他摇摇。“我说过…局外人比较好。”

亦天呆怔半晌，然后慢慢摇。

一霎那间。他绷的脸上松驰了，柔和了。怎样的一句话？她只是担心！

“爸爸不会用古剑自杀！”他重复一次。“他是被别人害死的。”

“真相寻后有两个可能，”她慢慢的，有条理的说：“如果…伯父清白，那幺陈先生的上司必然有罪，反过来说，伯父可能有罪。”

“可能…寻求更理智和温柔的方法了？”她问。

“不是没有朋友，会不会是你…拒绝？”她反问。

“我不介意谁有罪，我对父亲极有信心，我们父都不会是卖政府的人。”他谨慎说。

姮柔思索半晌，终于说：“真相找到后…又如何？”

“有人阻止…你想会不会真相被消灭？”她问。

上帝！这不是说“谢”的时候，这件事也不是一个“谢”字可以表达的，他怎能只说“谢”呢？

“你认为我得不对？”

“姮柔…”他想说什幺，却又留在边没有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