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红起来.他赞她可.但他并不她──她心中依然十分开心.

还不是晚餐时间，所以他们只是轻松地喝着餐前酒，吃一小.

“见过皓白父母了吗？”她随问.

“没──有.”他答得迟疑.“她还没安排好，大概快了.”

“对不起，我以为你们已经见过面.”她歉然.“其实见不见也没关系.”

“也许皓白嫌我还不够好──”治说.

“不会不会，”嘉芙急忙打断他的话.“有你这样的男朋友，还有甚么可挑剔，可不满的？”

“还是你对我最好.”他惜地抚一下她的发，像大哥哥对小妹妹.

“我讲的是真话嘛.”她的脸又红了.

他们悠悠闲闲地又聊一阵天才开始菜.他要了鱼，也迫她吃鱼.

“我平日少吃鱼.你陪我吃.”

“原来你也霸.”她笑，欣然接受.

“我从不霸，但对着你──不知，很自然会这样.”

“对皓白呢？”才，她已知自己太多.

“她比我霸，是年纪还小吧？我当然让她.”他的声音充满了意.“她从小被坏了.”

“能被人是幸福的.”

“你喜的话我你.”

“对不起，我怕不能习惯，”她拒绝.很自然就认为，她不要跟皓白一样.

渐渐地，餐厅里人多起来，整个长廊终于坐满了人，在经济不景气的今天，此地仍然能维持好生意，真难得.

嘉芙偶一抬，看见相拥着走来的两个人，哥治与皓白！她呆怔了一刹，上低下，装甚么事都没发生，继续跟治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其实她震惊得想躲起来，好像犯了错被老师抓着的小学生.她不停地祈祷着，别让皓白发现他们，千万不要.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怕治受伤害.

不知算是冤家路窄，又或是该发生的事始终要发生，皓白和哥治竟坐在他们不远，仅仅隔着两张桌.唯一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嘉芙和治就在附近.嘉芙心中不停盘算着.等会儿离开时该怎样才可避免一场尴尬？

侍者殷勤地招呼着哥治与皓白，他们显然是熟客，尤其哥治，改不了他嚣张的病，说话的声音比任何人都大.

好在──真是好在治背对他们，要不然嘉芙不敢想象，情况会怎样？

她愈来愈心不在焉，尤其皓白的笑语一阵阵飘过来，能不能借两只手来掩住治的耳朵呢？可幸的是治全然没注意，依然在笑，在讲，看来神自若.上帝保佑.

终于吃过甜品、喝过咖啡，结了账，他们一起站起来，治转──无可避免地，他看见哥治正亲地握着皓白的手，而皓白笑得那样情.

在治看见他们时，皓白也看见了治.嘉芙亲看见她中的惊愕，意外和一刹那的难堪，然后她收回被哥治握着的手，展开了一个像面的笑容.“嗨！治，嘉芙，你们也在？”她向他们打招呼.

“嗨.”嘉芙在治背后，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他的声音听来平稳自然.

那个从来傲慢的哥治也抬起，看他们一，没甚么表情.

“我来介绍，我的朋友嘉芙与治，”皓白大大方方，若无其事地说.“他是哥治，我未婚夫.”

治竟然不动声地与哥治握一握手，说声哈罗，才带着嘉芙走餐厅.

他走得很快，直冲到停车场.

嘉芙不敢声，只地跟着.她恨自己的存在，这会不会令治更窘迫？

他们坐上车，她偷看他一，他并没有显得太异样，只有恍然.

汽车驶离停车场，驶向中环的方向.

“终于明白她不让我见她父母的原因.”他自嘲地说.

她不敢答腔，怕讲多错多.

“她聪明.若我要见，岂不更尴尬？”他笑起来.“我竟这么蠢.”

“不关你事──”

“当然关我事，我连对方底细背景都没清就一撞过去，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不是你错，是她一脚踏两船.”嘉芙说.

“不要怪人家，是我自己不好.”治摊开双手.“我天真.”

“情的事原没有理可讲，你对她──真是一见锺情.”

“我没有后悔，只是──该早些告诉我，免得我当小丑.”

“你刚才表现极好，谦谦君，大方仁慈.”她一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