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明天一早走！”她说。“明天我中午才上班！”

“迎之至，替庄岩留客！”江狼说。

“为什么要替他？”征世说。她有想错了，江狼并不知她和庄岩的事。

“这儿到底是他家啊！”江狼笑。“来，我让家替你预备客房。”

“你累了？”她问。

“人就是这样，”他笑。“坐完长途飞机之后，如果着不睡的话，并不觉得累，一旦睡了之后，起码三天会不想起床。”

“好，我们都早休息。”她站起来。

避家替她预备的客房，就在庄岩卧室的隔，台外有长廊相连的。

江狼位在她对面，他的台只通他旁边的房间，与征世的只能房门相对而已。

“好好睡，有事大叫就行了！”江狼说；

“有事？什么事？”她怀疑的。

“譬如狼侵之类！”他笑。

“没有再比你这更恶劣的笑话了。”她径自回房。

冲完凉，躺在床上，却完全不能睡。

庄岩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不说清楚她怎能睡得着？

十一，十二，一，庄岩房里没有一丝声响，他会一直睡到天亮？

征世坐起来，无聊的在房里走几步。与其这么在房间冷气，不如去台夜晚的海风。

她推开落地窗，才迈一步就呆住了，庄岩什么时候已站在那儿。

听见脚步声，庄岩回，看见了她。

这时的他中没有光芒，没有神采，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沉一片。

“庄…”她快步走过去，用双手抱住他的腰。“你到底怎么了？”

他转凝视她，也缓缓的用手拥住她。却是无言，久久的，仍是无言。

“庄，告诉我，好吗？”她细声请求。“你不知，整个晚上我都不安稳，我一直在等你！”

“没有什么，”他辛苦的一句话。“我累了，西天两夜没好好睡过。”

“但是，昨夜你答应我要好好睡的！”她问得象个天真的小女孩。

“但是睡不着就是睡不着，我答应你也没有用，”他也说得天真。“一直到刚才你和江狼一起回来。”

“为什么我们回来你就能睡得着了？”她问。

“你说我们‘回’来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心里一下就安定了。”他说。

“那么，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安心？”她仰望他。

他的视线久久的停在她脸上。

“我不知！”他摇。“我说不来。

“对我没信心？或是对自己？”她问。

“都不是…不是信心问题，”他还是摇。“我说不来，因为连我自己也不完全了解。”

“你可知看见你那个样，我心里很不舒服？”她说：“而且连原因都不知！”

他一气，终于慢慢地开腔。

“我承认…很喜你，很喜，真的很喜你。”停一停又说：“但是…我不想放弃独主义。”

她想笑，却忍住了。

这矛盾简直有荒谬，是不是？他却又说得那么一本正经。

“那也行啊！”她坑邙坦率的。“我们好朋友，一直到老了，死了为止！”

“不行，那也不好！”他上反对。“你能同时有那么多个好朋友，象江狼啦，史拉他们。”

“那又怎样呢？你是最特殊的一个。”她说。

“特殊也不行，我心里…没有安全。”他摇。

“要怎样你才会有安全？”她问。

“我…不知，”他为难的。“这件事令我心烦，我想不任何办法。”

“我有。我俩搬到一个荒岛上去住，你我各住一幢房，这不就行了？”她说。

“你开玩笑，明知不可能。”他摇。

“这就难了，”她笑。“那么第一我们从此不见面，第二你要放弃独主义。”

“不行…”他反应迅速。“这是我从小的愿望，我从小的决定，我不放弃。”

“那么…”她一气。“明天以后我不现在你面前，以免你为难就是！”“那更不行，”他拥她一些。“今天我喝酒，就是因为你一直没来，我越等越心急，越等越不耐烦，我只能喝酒，我以为…你和江狼不回来晚餐了！”

“江狼是这么提议过，我不同意，我答应过你的，我不能把你留在家里。”她说。

“怜悯？”他望着她。

“我想见你，我不愿跟江狼去，”她正的说：“我不想引起他更大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