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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6/10)

“玄,不是我说的,我也难以想象。”

何哲望着她半晌,诚挚地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乐于接受,宁儿,不必担心我。”

宁儿想一想,耸耸肩透一气。

“差一了小人。”她笑。“再见。”

离开何哲,她开车直驱中环,找到正要收工回家的陈汉。

“看样你有很重要的事告诉我。”他用悉一切的光望着她。

于是她把二十年前后所有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讲了一次,讲雪曼、讲啸天、讲姑姑、讲她与雪曼的关系。讲完后,奇异的心也松了,即使那个“结”还在那儿。

陈汉听得很仔细也很平静,听完后他什幺也不说,用笔在纸上胡地画着线,一条又一条一圈又一圈。

“没有意见?”宁儿问。

“你应该用更多时间想想我们的事。”他很明智。“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你不担心?”

“替谁担心?”他笑。“宁儿,从这件事里来,你会发现,即使地球就此停顿,事情到如今也很满。”

“并没有结束,他们三个人都会痛苦。”

“为什幺一定要结束?结束不同于结局。”

“结局?”她说。

他笑。握住她的手,带她走办公室。

“上一辈的人也许有他们的解决方法。”他边走边说:“不必因他们而困恼。”

“但她是妈妈。”

“找到妈妈还不满足?”

一星期的时间过去,事情仿佛没有任何展,啸天、雪曼、凝若他们都没有任何表示,表面上,谁都显得平静,甚至啸天。

他从外地回来,时回公司理生意,时回家,平静得前所未有。他了一件事,是吩咐店送同样的两束到不同的地方,一束给雪曼,一束给凝若。

凝若没有离开香港,她好像忘了这件事。她又常常坐在书房的矮桌前,慢慢地串着她的各玉石绳结,非常专心一致,就像往常的许多日一般。

雪曼开始设计一新的珠宝,非常繁复的古典设计,把全副神都投了去,以致浑忘四周的一切。

也许不是真正浑忘。每次宁儿回来,她中总会闪过一丝烈之,闪得太快,没有人捕捉到。

雪茹已回新加坡,她对目前的情形很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她说“我该的事已,以后怎样你们自己负责。”

下着微雨,何赵篇车到凝若。他已习惯在放学或下班之后来陪她。母俩之间的话并不多,奇异的洽和了解却越来越

看着凝若把一串细小的银白串在一起,那样专心凝神,那样的一志不二,突然的动令他捉住了她手臂。

“让我搬来陪你住。”他说。声音有哑。不知为什幺他竟了解她穿珠的那份细致情,就像她对啸天。那是古典的,现代再难拾的情怀。

凝若的手轻轻一阵颤抖,珠串落在矮桌上,散了。

“不。目前这样很好。”她是那样温柔平静,手颤抖的仿佛不是她。

“让我陪你。”他的声音哽咽住了。凝若二十年的孤寂震动了他全心灵。那些珠串玉石毕竟是死,玉石无情,凝若──凝若──

“看,它散了。”她轻轻说。用手摆住那些珠。“我得从再穿。”

“以后别再穿这些,我陪你。”他恳求。“我们去散步。”

“这与我们的事没有关系。”

“不要把事情看得太严重,如果你找不到我呢?如果你不知姑姑就是王凝若呢?”

“你要爸爸亲自歉?”

“从未这幺想过。”她笑。“你是我的儿,阿杰也是,这不会变。”

“宁儿也是雪曼阿姨的女儿。”他说。

“什幺?”她呆怔一下。

“宁儿原来是雪曼阿姨二十年前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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