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执着专一…

他执着专一，她的心又翻腾起来。

再一次拍戏，她终于勉拍完那几个镜，并不满意，她也算了。她知，再拍下去，也不可能有更好的表现，而且她全无心情。

潘烈在不远的另一边。

看见她们这边收工，那边的潘烈急了，他也顾不得最后几个镜，迅速地朝思嘉奔过来。

“思嘉，请等我。”他满大汗，神情急切又动人“只有几个镜，不会很久…”

她淡淡一笑，摇摇。

“我还没下班，我不会这个样回市区。”她说。

“那是你肯…啊！”他又回奔回去“你等我！”

这样孩气，这样单纯的请求，她又怎能、怎忍心拒绝呢？而且，她竟也向往和他同在一个车厢里的情形，那一定很温馨。

阿婶替她安排了镜、冷霜、纸巾，她就慢慢地对着下妆。她并不一定在现场下妆，有时为了赶时间，她也妆回家。

其实她自己知，她在等潘烈。

她在等潘烈…她已不拒他于千里之外了。

很矛盾又微妙的心理，想见他又怕见他，又向往又害怕，她怕自己就要无所适从了。

洗净脸，她到外景车上去换了仔与薄衣，下车时见到潘烈奔跑着过来。

他已换好衣服…一的运动衣。

“刚好赶得及，是不是？”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光之炽，思嘉觉得自己会烧起来。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

“我没开车来，你呢？”他问，仍是动也不动地望着她，专注得完全看不见四周的人。

事实上…四周的人都在注意他们，目前最红的男明星和思嘉是朋友？

“我总是自己开车，”她大方地和导演挥手，然后回到她那辆跑车上“你去哪里？”

潘烈刚坐上车，闻言呆了。

“我…没想到，”他老实地答“我以为你一定拒绝和我一起回市区。”

“我该这幺吗？”她发动跑车，轰然而去。

“你一直对我有反。”他望着她侧面。

东方女很少有她那幺的鼻，那幺廓的侧面，她真得…得天独厚。

“不是反，而我们不是朋友，也相不来。”

“没有相过，怎知不来？”他问。

“女人对事对人总凭直觉，没有原因、理由。”她说。

“今天你又肯带我回市区？”他反问。

“刚才我们都在拍戏，面对面时的觉就象在戏，一切很自然。”她说。

“不是戏，”他叫起来“你不能一否定一切…那幺现在呢？”

“不知，反而好像有怪，有陌生。”她笑，她是故意这幺说的，她对付不了自己的矛盾“大概我已习惯戏，真实生活中的一切反而假了。”

“不可能！你没说真话！”他决不同意。

“不要吵，否则我怕回不了市区。”她说。

“我宁愿回不了，”他完全不以为憾“我更希望这条路可以永无止境地走下去。”

她不声，脸却沉下来了。

于是他也不敢讲话，他怕第一次的单独相被自己破坏了。他有的是时间，不必急。

“送你去哪里？”她再问。

“我本来打算…回去看一场试片，我的电影。”他说。犹豫半晌，又说“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看？”

她思索了一阵。

“晚饭之前可以看完？可以回家？”她和自己在挣扎吧？

“当然，一定，我保证。”他兴得几乎起来。

“地址呢？”她终于说。

他认真地转看她，突然之间，他仿佛看见黑暗中的一丝光亮闪动，再看清楚，光亮已消失。

但是…他是真真实实地看见了光亮，是吧？

小试片室里，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和他们。这原是潘烈要求试映，他没有邀请任何人，除了思嘉。

思嘉专注地对着银幕，对潘烈的表演看得十分用心，或者是每一个演员的习惯，她只是对着银幕。

潘烈当然也看试片，却一也不专心。他不停偷看思嘉，他不相信她没发觉他的注视，她怎能到一反应也没有？真是对他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