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在这时又响起来，庞逸没动，潘烈望思嘉…犹豫一下，转向苏哲。

“我们舞。”他说。

仿佛思嘉光一闪，似是赞许。

思嘉的赞许，潘烈的心起来。

从餐厅回到家里已近十一。

庞逸先冲凉，然后坐在床上看报纸。思嘉从浴室来，他仍保持那个姿式。

“还不睡？”她用大巾抹着发的珠。

“今夜很兴奋，完全没有睡意。”他把视线移到她细致的脸上“我们聊聊天。”

她凝望他一阵，。

对今夜的一切，她莫名其妙地心虚。

“难得你想聊天。”她也坐上床，和他平排而坐。这样比较好，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脸。

“是不是怪我冷落了你？”他看她。

“不，不，怎幺会呢？”她吓了一“我们各人有事业，有工作，怎幺叫冷落呢？如果认真说，我也可以算是冷落了你。”

“不说这个…”他似在考虑“我发觉对潘烈…越来越矛盾了。”

“矛盾！”她问。

“他是我最欣赏的一个演员，我一直想跟他合作，可是…我越来越觉得怕见他。”他说。

“怕见他！”她心中一凛。

“很难解释的一情绪，”他淡谈地转开了脸，只望着虚无的前方“他浑上下发一无形的威胁力，而这力量是向着我来的。”

“哪有这样的事。”她了一气。

“我和他不是敌人，但…他往往表现一要和我拼死活的气息，我不明白。”他说。

他可是真不明白？思嘉不敢问。

“你觉不觉得？”他突然转向她。

“我！”她又被吓了一“不觉得，我觉得他和你相差太远，没有可能比较。”

“错了，我真是一日比一日觉到他的威协。”他笑得很特别“他对我好像…又恨又敬。”

“你太，怎会有这样的事。”

“希望有一天能证实我的话。”他说。

她觉得恐惧，证实他的话…那岂不是要有事情发生？不，不，这很可怕！

“别胡思想了，他也只不过是个演员。”她说。

庞逸又思索了一阵。

“觉不觉得他对你…很特别？”他问。

“不…”她生生地压住心中震动“我平日不怎幺注意他，也很少谈。”

“他总是望着你，那模样…”他笑起来“可能我太张，也可能我真是，我…算了，别说了。”

“那模样怎样？”她却一定要问。

她不想这昧的问题存在他们之间。

“我…没办法形容。”他摊开双手。

“你一定知，只是不肯讲，”她认真些“这样对我不大公平。”

“恩…”他再考虑“好吧！说得通俗一，他象要把你一吃掉似的。”

“哪有这样的事？”她笑，其实心中震惊，庞逸明的睛，早已把一切看穿了“他只不过是个大孩。”

“不要看轻他，”他正说“我甚至怀疑，他总有一天会超越我！”

她吓了一大，超越，潘烈是这幺说过，但…怎幺可能呢？潘烈和庞逸相差太远，太远。

“你别吓我，哪可能有这样的事？”她小声叫。

“世界上什幺事都可能发生，”他悲哀地摇摇“而最重要的是，他还年轻，我却老了！”

“怎幺会呢？怎幺会呢？”她很自然地拥住他“如果你老，我也老了！”

“思嘉，我最遗憾的是你与我不是同一时代的人。”他说得很特别“二十年是我们之中很大的鸿沟。”

“我不觉得。”她说。

“骗不得人的，”他颇为叹“你看看，我上的肌都开始松弛了，你却正当弹。我虽然仍有冲动，有时也不得不承认，神不行了。”

“这些算什幺呢？重要的是情。”她急切地说“我们的情是密，洽的，是不是？”

“是。”他，再“密而洽的。”

“既然如此，其它的就不必谈了！”她很快地说“我不许你胡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