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杜非还有情吗？”他突然问。

“那么…好好休息，”他又轻叹一声。“你的婚礼我不能参加，不过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是不？”

她目瞪呆，对杜非还有情吗？叫她怎么回答？又…怎能回答。

“那么想一想，好不好？”他柔声说：“世界上已有太多遗憾和悲剧，我不想在朋友上再发生一件。”

“我对大泽英雄绝对没有成见，可是日本人…我无法对日本人有好，”他说：“日本人曾经那样欺凌，压迫过我们的国家，在情上我容不下他们。我知这狭义的民族意识很傻、很蠢，也会被人笑话，这是真的。而你…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女孩。”

“我为你的一切？”他不知是笑，或是叹息，声音却是充满遗憾和无奈的。“你本不让我为你什么。”

“心颖一定对你说了很多。”倩予笑了。

“我记得你祝福过我和大泽。”她说。

“我也没打算瞒一辈，是妈妈张，”她已不能再保持冷静了。“我不在乎杜非知，孩是我生的、我养的，他…没有资格说话。”

“我的意思是…倩予，四年前的事或许是一个遗憾，一个错误，如今有机会了，为什么不弥补或纠正一下？”他说得很蓄。

“不，不，我不是说我们，”士廉急切的“我们怎样都没问题，重要的是你和百合。”

“很抱歉，”她一气。“但决定的事不能改变，我对大泽…也有情。”

百合！她心中一，每次想到百合，她都是这样，百合是杜非的女儿，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是不是…百台和杜非也有权知这件事？

“只要真心去一件事，永远不会迟，”他上说：“我知伯母对杜非成见很，可…你想过没有？结婚的是你，幸福也是你的，伯母虽是你母亲，她不能也无法替你生活。”

倩予的脸变了，中也有了泪光，但…她倔的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冷漠。

倩予沉默，她知士廉是真的关心她，但是她…她也有她的难，她能为同一个人而伤父母的心两次？

“是…我祝福过，”他是不善言辞的老实人，听得来他是尽了全力。“可是…事情不是我所想像的，杜非也不能只单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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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理…我明白，士廉，就算我想一想又怎样？事情又怎能改变呢？”她说：“你和心颖的好意和关怀我都心领了，你从小对我好，士廉，我是明白的。”

士廉一定睑红了，虽然万里之隔，倩予似乎也能看到。她为自已略有嘲讽的语气不安，她不能这么对士廉，士廉不像其他人，士廉对她，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承认。

倩予已经完全清楚了，士廉是因为不能接受她的丈夫是一个日本人而提前离开台北，与他的情是无关的，士廉是真的喜她，而又从没想过要得到她，占有她。士廉，士廉，怎样的一份情。

“他是百合的父亲，你别忘了。”士廉叹一气。“倩予，我现在才知我讲什么也没有用，是不是？我…也不讲了，无论如何你记住一件事，不你的决定是什么，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

“谁都会对百合好，她原是个人见人受的孩，”士廉是抱定破釜沉舟的决心吗？这是长途电话啊。“你不觉得这件事早让杜非知会好些？”

“现在再想，岂不是太迟了？”她轻声说：“结婚的事已经在筹备了。”

“是，是，当然…”她的泪不停的。“我永远记得…你为我的一切。”

“大泽…会对百合好，我有信心。”她勉说。

“我…没有想过这件事。”她看说。

“倩予，请原谅我，也许…我太多事了，我没有资格说任何话，我知。”他说：“只是…我不希望你后悔或是遗憾，真的。”

“倩予，你怎么了？”他问。“躲到日本就能解决问题吗？我想…这事不可能瞒一辈。”

“谢谢，士廉，”倩予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掉下来。“有你这句话，我安心好多。”

“我们会带百合去日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