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又有些莫名的不安。

“台北…反正也没有事，先回去预备一下开学时要用的教材。”他盯着豆浆。

“心颖呢？也一起走？”她问。

“我还没问过她，这不重要，”他摇。“她这么大了，可以迟一自己走。”

“昨天你并没有这么决定。”她说。

“昨天回去才决定的。”他慢慢说：“我的生活张惯了，台北的悠闲我很难接受。”

“伯母他们同意吗？”她关心的。“这是你四年来第一次回国。”

“他们不会有意见的。”士廉摇。

倩予想一想，不知为什么益发不安了。

“士廉，是不是因为我…”她嗫嚅的问。

“不因为任何人，”他扬一扬。“反正都要走，迟和早没有什么分别，你知，每天在家中看报纸，走来走去的无所事事，除了不惯之外，我觉得是浪费，时间上的浪费。”

“好吧！明后天我请你吃饭饯行，也安排你坐我那班飞机走，好不好？”她笑。

“吃饭…不必了，昨天还让你忙一整天，把家里得七八糟。”他说。

“那算什么呢？”她笑。“我去订位，什么地方会再通知你和心颖，伯母他们也一起请。”

“杜非呢？”他问。看得来，他是故意的。

“随便，主要是请你，其他人没那么重要，都是陪客。”她回答得很好。

“让他也来吧！大家…朋友一场。”他说。

她呆怔一下，发觉他语气很怪，什么叫“大家朋友一场”？似乎很同情杜非似的。

“好，我请他。”她说。

“不要勉。”他上又说。什么事令他拿不定主意的旁徨呢？

“怎么会勉呢？昨夜杜非送你们回家后，又跑来我家聊了一阵才离开。”她坦然说。

“哦…”他好意外。

“我和他的事全讲清楚了，所以面对他，我不会尴尬，除了百合的事目前不能让他知之外，其他…本没有什么事。”她说。

“他也知你下个月结婚？”他问。

哦！这才是士廉今天来的目的，是吧？他也为这件事而提早回国？

“是，我告诉了他。”倩予。

“他…怎么说？”士廉望着她。

“他当然祝福我，”倩予轻轻笑起来。“他是杜非，我们不要忘了。”

士廉思索一下，抬起，很诚恳的说：“倩予，你真决定结婚了？”

“当然。我说过，要结婚，我会选大泽。”她。

“没有别的原因？”士廉不放松。“譬如…逃避，譬如一了百了？”

“不，绝对不是。”倩予肯定的说。心中却佩服士廉的看法。“我相信大泽会给我幸福”

“那…我就没话好说了，”他轻轻拍她的手。“我祝福你，倩予。”

“谢谢。”她笑，好妩媚的。

“只要你不要拿结婚挡箭牌，不是拿结婚赌注，我就放心了，”他长长透一气。“大泽很好，可是…他得到你，我还是无法不妒忌他。”

“士廉…”她不安的。

“祝你幸福”他站起来，付了钱就离开。

他…不是真妒忌吧？

杜非一片场，大家就觉得不安，他脸很坏，板着脸孔像一即发的地雷，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直冲属于他的化妆间。

小周远远的跟在后面，大家都不敢吭一声，于是大伙儿都提警觉，今天小心别惹杜非，否则总有好瞧的。

“小周，你老板怎么了？吃了火葯似的。”副导演悄声问。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小周上摇摆手。“昨天他休息，我也回家看看，今天一早去接他回片场，他就是这样。”

“昨儿吃了瘪？”副导演问。

“谁知。”小周不置可否。“杜非就是这脾气，过一阵大概就没事了。”

“今天大家小心儿。”副导演笑着走开。

小周把杜非的帆布椅打开，又为他泡好荼，汽车厢里的小冰箱也拿来，冰啤酒是不能少的。看看布置妥当之后，他才化妆间。

杜非正面无表情的在化妆。

“你到哪里去了？现在才来？”杜非没好气的。

“我在外面给你预备一切哪。”小周微笑着。“我还吩咐他们动作快，你还有一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