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文这对象，”君梅夸张的故意说：“何雅之，错过了可是你自己的错，你会后悔一辈！”

“那能后悔那么久？我是健忘的人！”雅之不在乎。“我的一辈时间不是用来后悔的！”

“说得这么肯定，”君梅在火锅里放下一把菠菜。“斯亦凡的事你也忘了？”

斯亦凡…雅之的心搐着疼痛起来，但这是痛楚，说不上什么后悔…是亦凡不要她，她还没有后悔的资格。

“你见过他？”雅之想一想，显得十分平静自然。

“见过两次！”君梅无法从雅之脸上得知什么。“很匆忙，打个招呼而已！”

“我一直没问过你，君梅，他是不是就是你一见钟情，想抓牢的白王？”雅之问得突然。

“怎么…想到这个？”君梅窘迫得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和他…不必顾忌我，”雅之是真诚的。“我希望你幸福，相信我！”

“雅之…”君梅一把抓住雅之，好激动，好激动。“我一定抓住幸福，但不是他，不是斯亦凡。他是个奇怪的人，他奇怪而矛盾，他挣脱不自己的矛盾，他也无法给任何人幸福，包括他自己！”

“什么矛盾呢？”雅主动容的。

君梅摇摇。什么矛盾呢？除了亦凡，谁又知？

年初四，年是过完了，天气也渐渐温。刚从台南回来的亦凡坐在忠孝东路那幢漂亮的屋里，面对着的是那朵艳丽的黑牡丹。他不知怎么突然想到来看王苹？也许是米小屋门中那张帖，佳儿和阿雷的结婚帖，佳儿那样洒脱的女孩都在要求责任，他来…他心中下意识的对王苹仍有丝责任？

“很兴见到你，更意外！”王苹的态度不怎么烈，眸中更是浅难测的光芒。

“我来拜年！”他勉笑一笑。他不该来，他已经知错了！

“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传统了！”王苹扬一扬眉很讽刺的。“你也重视过年？”

“你不也穿了一的‘传统’？”亦凡说。王苹穿了件红丝棉袄，着她野的现代，很矛盾的味。

“穿了一传统！”王苹笑起来。“这叫近朱者赤？连讲话也都很中文系了嘛！”

“讲话也很‘中文系’？”他故意夸张的。“老天，饶了我吧，怎么说得通呢？”

王苹光闪一闪，悠闲的靠在沙发上。

“她好吧？”她问。

“她？谁？佳儿？君梅？宁？还是…”他望着她，他实在很不喜这么小心的人。

“何雅之！”王苹可不蓄。“明知我是问她，扯这么多不相的人什么？”

“好吧，大概！”他耸耸肩，神平静。

可是真平静？亦凡。

“怎么说大概？你该是最明白她好不好的人，”王苹皱起眉。“别告诉我你好久没看到她，我不会相信！”

“我好久没看到她！”他还是说，漠然的。

王苹中升起一些问号，她不相信，真的。

“好吧！”她却是聪明的，也不固执的追究。“就算你好久没见到她了…也像你好久没看到我一样？”

“不一样！”亦凡的反应很直接，很快。“你和她不同，所以我来向你拜年！”

“不去她那儿？”她问。

“不去！”他肯定的。她的盯着他，好一阵。

“但是…为什么呢？你岂不是在为难自己也为难别人？”她轻轻的笑，没有诚意。“你这人没有什么良心，也莫名其妙得！”

“你说得对，还是你最了解我！”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