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的幻想。看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梵尔和少宁向推着椅的男佣人打个招呼才离开。

“农敬轩并不知得比我们多。”少宁说。

“是，在墓前我甚么觉都没有。”梵尔说。“她应该在上海”

“该说她的墓，她的灵魂…如果有的话。”少宁苦笑。

“当然有。”她笑起来。又是那异于梵尔平时的笑容，连声音也不同。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他问。

“回家。我很累，”她说：“这么一搞，我非得向公司辞职不可…或者他们已炒我鱿鱼。”

“我养你。”他拥她，咬牙切齿把她吞下肚似的。

家襄的电话录音又有好多个无声电话，只有些呼声。他们没有理会，又是无聊人的杰作，多再次通知电话公司切断电线。

梵尔想上床休息一阵，电话铃再响。她接听，又是那沉闷重的呼声。

二都不好玩，你小觉得吗？”她大声说：“你在浪费自己时间。”

电话上挂断。少宁从外面冲卧房，电话铃又响起来。

“让我来，”梵尔抢着接听。“又是你吗？”

“不你喜不喜，是我。”何令玉极不友善的声音。

“我知，无声騒扰电话一直是你。你不觉得无聊？”

“你们本事小小，竟然见到农敬轩，得到你们想要的资料吗？”何令玉冷冷的。

“那是我们的事。”

“九姨婆让我通知你们，阿才失踪了。”

“才叔…”梵尔瞪大睛。

“不是很有趣吗？”何令玉哈哈大笑。“越来越复杂，是小是？”

她收线。少宁和梵尔对望一阵，她说：“才叔失踪。”

他思索一下：“他回上海”

“凭甚么这样想？”

“不知，”少宁变得兴奋。“我觉到…啊！我也有觉了，天。”

“你觉得到我们该怎样吗？”她问。

“先去见九姨婆，然后再去上海”他正说：“阿才这么多年不回上海，这次走得这么突然，绝对不是偶然。”

原来九姨婆两天没吃到林德才煮的斋菜，吩咐工人打电话问上海总会，才知他连假也没请的就失踪了。走得这么匆忙，一定“发生”或“发现”了甚么事。

“我想回上海了。”九姨婆也这么说。

“我们找到农敬轩了。”少宁说。

“其他的人我不理。若有他和她的消息，回来…通知我一声。”说完，穿过长廊，飘飘渺渺的消失在尽。

有个忽然冒起的念，九姨婆…彷佛不是个真实的人，像绍裘，像方淑媛一样，她也虚虚幻幻，比影更飘渺。

“从上海回来时，九姨婆会不会像轻烟一般的就消散无踪？”她喃喃自语。

第二天中午，他们又到了上海。

仍然住柄际饭店，仍然找到那的士司机。

“才叔来找过你吗？”少宁劈就问。

“阿才？他来了吗？我完全不知，我没见过他…你让他来的？”

“不…我们想上找到他。”梵尔说。

“给我办，”的士司机自告奋勇。“我去每间大小酒店查，上海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