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窗，我们上去看一看。”

“能吗？”梵尔心怯。

是不是心中的谜团就能解开？

“可以，可以的，”刘司机十分熟行。“我们说上楼找人就行了，两位反正是外面来的。”

这大楼里居然也有电梯，他们上了八楼，找到第二间办公室，因为每间相同的办公室都拥有两扇大窗。那么第三扇自然是第二间办公室了。

办公室大门上有着“台湾鞋厂办事”的木牌。

他敲门去。

办公室有一千多尺大，坐了八个职员。最近门边一位男士礼貌的站起来。

“请问找谁？”

“啊！这两位失国来得买办，想看看贵公司的鞋版，不曾约好，可否接待？”刘司机看来是识途老，他一定带过不少外商看厂，接公司之类的。

“可以，可以。请。”那男的情起来。梵尔已迅速看遍每一个人，没有穿墨绿丝绒的女人，

相似的都没有。那人把他们带到最里面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经理不在，两位要等他？或是先看鞋版？或是另约时间？”

“我们可以先看版。”少宁看梵尔—。

她没声，带着警惕的眸彷佛张的四下转动，在寻找甚么似的。

“那么请等一阵。”那人退。

随即有人送上茶来。

“要不要看看隔两间，或楼上楼下。”刘司机提议。“我怕刚才我们数错层数。”

“不用。就是这裹。”梵而说得好肯定，好奇怪，好特别。

“你怎么知？”少宁小声问。

“我觉得到。”

“觉列甚么？”少宁吓了一。

“就是觉到地方对了，”梵尔笑起来。“也说不甚么原因。”

那职员来，后面跟着一人，两人各提一只箱。箱裹全是各式各样的鞋、球鞋。少宁装很用心的在看。他本没什么觉，那就让有觉的梵尔去觉吧。

看了一阵，选了十鞋样，又很认真的讨论一下价格。梵尔这时，于是少宁付钱，买下那十对鞋，全选的是刘司机试的尺寸。

“这些鞋都送给你，”一走到楼下，少宁说：“你慢慢穿。”

“这么多鞋，我大概十年都穿不完！”刘司机又意外又喜。“谢谢，谢谢。”

梵尔，再，黑眸中—片沉的光芒，十分神秘。

“没什么告诉我？”

“回饭店再说。”她透一长气。

回到酒店，梵尔却什么也不说的呆坐着发呆，少宁追问过几次她都没声，只好由她。由下午到黄昏到晚上。她甚至不愿去吃完饭。少宁叫了酒店的再房里吃，她看来心事重重又不说，一早嚷

着上床。

半夜，少宁被一阵又—阵哭泣声吵醒。是甚么人？他惊得弹起来，发现竟是梵尔在哭泣，显然的，她还在梦中。

“梵尔，醒醒，醒醒，”他轻拍着她睑，叫唤着她的名字。“你又发梦？”

她悠然醒来，一脸惊愕。“甚么事？”

他打开灯，看见她满面泪痕，而她自己却是全然不觉。

“你发梦？”他凝望着她。

“没有。我不记得。”她茫然以对。“你怎么会以为我发梦？”

他用手缓缓抹她脸上的泪，细心贴又温柔。

“你在梦中哭泣。”他担忧地说。

“是吗？”她怔怔的望着他。“你以前替我抹过泪吗？这动作…这么熟悉。”

“你可曾在我面前哭过？”

她摇，再摇。

“不要把我混，梵尔，告诉我你是梵尔，快说、”他有些不安。

“自然我是梵尔，你想列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