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恕淡淡的。“我是个健忘的人，什么事一过都忘掉了。”

“包括情？”庄问。

“当然包括情。”奠恕笑。

“她…说你没有忘情雅竹。”庄忽然说。

“什么？”莫恕皱眉，这话是以玫说的？“她太看得起我，在世界上我最难忘情的只是

我自己，我本是一个绝对自私的人。”

“不是真话，你最不自私。”庄几乎是在叫。

莫恕摇摇，再摇摇，心中却过一抹温，他似乎又得回了庄，是吗？他那相依为命的兄弟。

“每一个人都自私，包括你，包括我。”他微微一笑，这是今夜第一次笑容。“所不同的只是程度。”

“不，不是你，你绝对不自私，真的…”

“我们谈谈工作吧！”莫恕打断了庄的话。“你把全都神放作曲吗？”

“没有，我神不能集中，”庄摇。“离开冢，一切都不习惯。”

“搬回去吧！”莫恕说。

“你那张由雅竹唱的新唱片，预备用哪一首歌作主题？”庄问。

似乎，他们又恢复闲话家常，像以往一样。

“‘下午的旋律’，”莫恕说。

“这首歌…不是本来要给以玫唱的？”庄望着莫恕。

莫恕的冷静、淡漠在这一刹那，好像淡了、散了，只是一刹那，他又平静了。

“谁唱都一样，只不过一首歌而已。”他说。

“对某些人来说，意义不同。”庄说。

“某些人。”莫恕自嘲的笑了。“我已经脱离人群，把自己孤立起来，‘某些人’对我已没有意义。”

“人怎能脱离群众，把自己孤立呢？你始终都要回到人群的。”庄认真的。

“到时候再说吧，”莫恕摇摇：“我现在不怎么打算明天的事。”

庄呆怔一下，这岂不是和以玫相同的吻？

“那首‘下午的旋律’…是不是写你自己？”庄问。

莫恕也呆住了，庄怎能这样问？莫非…庄真的已明白，已了解他的心境？下午的旋律。

“我只是作曲、作词，算不上写自己，”莫恕有一抹难言的难堪。“而且这曲已作好一个多月了。”

“我能不能先听一次？”庄问。

“等…唱片时吧！”莫恕摇拒绝，忽然之间，他有逃避的觉，他怕庄看穿他。

“你以前总把作好的曲先给我听。”庄说得稚气。“是你不原谅我？或是这曲特别？”

莫恕摇摇，叫他怎么说？怎么解释？

“我给你一份，你带回去听吧！”他只能这么。

庄接过他递过来的两张五线谱纸张，充满好奇的先看一。

“回去自己弹琴，再看。”莫恕阻止他。“现在…我们去吃饭。”

“去吃？家里有材料吗？我来。”庄收好那首曲。

“没有。”莫恕说。“我不喜厨房，多半去吃，除非刮风下雨。”

庄突然想起那天下雨，以玫误认行人是莫恕的事，他暗暗叹息，若不能令他们和好如初，是他的罪过，他生生的分开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