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堪一击的。

他呆呆的坐着，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所有的梦、理想都幻灭了，以玫竟然…这幺对他。

一直以来她只是利用他，是吗？是吗？她只是在利用他？是这样吗？

他的心慢慢变、变冷、变得麻木，再无知觉。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走了来，莫恕。

莫恕，他也来这地方？他来的目的可是和庄一样？是为了以玫？

庄的脸一下红起来，不因为酒，而是所有的血都涌上脑。

莫恕并不停留，上就转后台。

他显然很熟，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唉！

庄放下酒杯，付了钱…他一定要知事情是怎样的，他有满腔受骗的觉。

以玫骗他，而莫恕是他最信任、最尊敬、视作兄长的人也似乎骗他。

他等在他们来必经的路上，夜已渐，路上行人已稀，他站在没有灯的暗角。

等了十分钟，多长的十分钟啊！他终于听见了以玫开怀的笑声。

“我没想到你会来，真的，我好开心。”她说。

莫恕没有声，为什幺？他怎幺不说话呢？

“其它几个唱歌的女孩一定嫉妒死了，你居然来接我下班，不是别人，是莫恕啊！”她又说。十分夸张。

“去哪里？”他沉着声音，听不喜怒哀乐。

去哪里？他们还有节目，老天，

“你说呢？”以玫的声音。她也曾经这样对过庄，她…对每一个可利用的男人都如此？那幺，她以前也不是庄，是吗？是吗？是庄自作多情。

“我借了汽车，我们游车河。”他说。

“好啊！”以玫叫。

庄终于看见他们了。

他们是那幺亲，以玫的手在他的臂弯，半个也倚在他上，他们互相凝望着，那神情…

庄再也忍不住爆炸的情绪，从暗角里走了来。

“你…”以玫呆怔一下，神变冷。“你什幺？要吓人？”

庄的睑是苍白的，睛却血红，可能因为喝了酒，又怒气冲冲。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俩。

“你为什幺挡着路？”以玫皱皱眉，不耐烦的。

“何以玫，原来…你是这样的女人！”庄的声音却嘶哑了。

“我是怎样的女人关你什幺事？”以玫冷冷的反问。

“你…你…”庄气得全发抖。

“我们走，他一定发疯！”以玫拖着莫恕。

“慢着，”庄的睛要火。“莫…莫恕，你真…卑鄙！”他终于不再叫莫先生，他骂着莫恕卑鄙。

莫恕不响，也不激动，只是冷冷的望住他。

“你说话，你为什幺不说话？”庄激动的叫嚷。“你这幺…是什幺意思？”

“你才是什幺意思？拦着我们鬼叫鬼叫的？”以玫不是好惹的。

“莫恕，你说话，”庄有豁了去的意味。“你说…你明知我喜她、我她，你为什幺还这幺？为什幺？世界上有那幺多女人，你为什幺偏偏要我喜的？你说…你说…”

“你这个人真奇怪，我是你的什幺人？”以玫冷笑。

“莫恕，说话！”庄怪叫。

莫恕皱一皱眉，光一闪，他始终没放开以玫。

“我不能喜以玫吗？”他问。

“你…”庄下意识的退后。

“喜，或该是双方的、互相的，”莫恕冷淡的、漠然的说：“你可以喜她，我也可以喜她，其它人也可以喜她，重要的是她的选择。”

“她的选择…”庄转向以玫。“你选择了他？”

“我喜他。”以玫想也不想的就说。

“你们…”庄被打倒了，他退一步，再退一步，终于转就跑。“我恨你们，尤其是你，莫恕！”

这是他扔下的一句话。

庄走得远了，再也看不见影，莫恕才松一气，慢慢放开以玫。

他彷佛打完一场仗般的疲倦。

“你走吧！”他说。

“戏演完了就叫我走，这未免太没人情味。”她笑。

他看她一，中光芒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