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两小时、三小时，他从不介意。

今天正好一个月，她该付钱，她为这件事为难，她该怎么付呢？又付多少呢？

以她这么每天来，一来就两、三小时，若每小时五十元的话，三千元都不够，她付得这笔钱，她这么来法自然心理早有预备，但…莫恕接受吗？

他讲完了乐理，又教她练了嗓，于是她自己练琴了。昨天他代的曲还没练熟，今天不会教新的。

她在钢琴前坐下，却没有开始弹。

“莫恕…我该怎么跟你算钱？”她终于忍不住问。

“钱？”他光闪一闪。

“是，学费！”她说。

在他炯炯光下，她觉得有不好意思。

“你以前怎么付庄的？”他问。“照付他的付我好了。”

“但是…你的时间长。”她说。

“照他的付。”他漠然的。“我是替他教你，至于时间不是问题，反正我有空。”

她想一想，不再声。

她知莫恕是个主观极的人，他不喜别人和他争辩，尤其是女孩。

她开始练琴，却心不在焉。

她在想，她每天练琴时莫恕这么目不转睛的望住她，是看她？或是看她弹琴？她虽然没有回，却也能觉到他锐利光，真的，她能觉到。

莫恕每天都是那个姿势，那个神情，那光，他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有人能猜得透吗？

“停下来。”他忽然在她背后叫，声音又冷又利。“你在想什么？竟弹得全无章法，回去没有练过？”“我…”

“家里没有钢琴？”他再问。

“没有，但预备买。”她笑，转过来。“你怎么知我在想事情？”

“因为你心不在焉。”他木然说：“这不是你应该有的态度，你不是想名成利就？”

“想当然想，成不成是另外一回事。”她笑。“你也不能担保我一定成，是吗？”

“至少你该全力以赴。”他说。

“我反而更信运气。”她说。

“既然信运气，何必来找我学？”他皱眉。

“运气只是一半啊！”她笑得好有风情，不像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女孩。“另一半要你帮忙。”

“不是我帮忙，是你自己努力。”他正说。

“气和庄一样。”她摇。“哦，庄监制那张唱片了，有几首歌真好听，是他写的。”

“他有天才。”他说。

“你岂不更有天才？”她说：“庄本是你一手造就的，没有你就没有他。”

“不要抹杀自己的天才和努力。”他说。

“莫恕，你什么时候写几首曲给我唱？”她中发光，充满希望的。

她始终还是叫他莫恕，没有改称先生。

“我的曲…是要选人唱的。”他淡淡的笑。

“选谁？我没有资格？”她斜睨他。

他只是牵扯一下嘴角，没有声。

“林雅竹现在不可能复唱歌吧？她是阔太太。”她忽然说。

“我写歌不会给林雅竹唱。”他说。看他那淡漠的脸，这一次他怎么全然不在乎了？“

她没办法再唱得好。”

“那么…谁？”她盯着他。

“或许我自己。”他不像开玩笑。“我写了曲自己唱，只有我自己才能明白我想表达的情和意思。”

“你自己？”她大大意外。“你想唱片，是不是？是不是？我帮你唱合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