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幺没有童年时的？你没有童年吗？”她半开玩笑。

“只有一张，”他从衣袋里拿小包，里面放着的正是五岁时那张！千真万确，他是真的李立品！“我们家曾遭过一次火灾，所有童年时的照片全毁了，只剩这张！”

“很可的孩！”她作状地拿过来看一下。她本不必看已记得清清楚楚，这张照

片，她已看过千万次。

“长大了更可，是吗？”他顽的。

“多少岁了？还这幺作怪！”她笑起来。

“今年三十岁！”他摊开双手。说：“去年拿硕士！”

地想一想，那个被他称为妈妈的老妇人一定“抹去了”他一段时间，他明明三年前已拿硕士，他信里写的。

“二十九岁才拿硕士，不是太晚了？”她故意的。

“我读书特别笨，”他开玩笑。“告诉你吧！撞车后我休息了一年！”

“还是迟，普通人二十四岁该拿硕士，二十六岁、七岁已是博士！”她笑，显得并不认真。

“我读得晚吧！”他耸耸肩。她总追问他以往的一切，一定有原因的！

“说你童年的事来听！”她装得很自然，她不知他已经起疑了。

“普通的、账似的童年有什幺可说的？”他说。很奇怪，他突然发觉，对童年的事他简直没有记忆。他的脸有一丝奇异的改变。

她注意到了，她本是为这件事而来的。他不记得童年，是吗？是那次车祸？是那老妇人？

“那幺，我说我的给你听，好吗？”她换一个话题。

“当然好！”他摔开那份奇异的情绪，为她拿来一杯果。“我渴望知你的一切！”

“你知我是孤儿，在九龙一间孤儿院长大，”她盯着他看，她能恢复他的记忆？“孤儿院对我很好，使我能读完中学。当然.我一边读书，一边帮着些工作！”

他很专注地倾听着，她接着说：“我在孤儿院十九年，几乎是一生下来就被收留了。”她淡淡地摇。“在孤儿院我有一个好朋友、好兄长、好伴侣，也就是我后来的未婚夫。他比我大六岁，帮助我、保护我、我们像两片接连在一起的浮萍，十九年的日相依而生活，直到他去国留学！”

“他有足够的留学费用？”他怀疑地问。

“当然没有，”她凄然摇。“我们连个都没有，哪儿来那幺庞大的一笔钱？他中学毕业后去教书，晚上读夜大学，读了五年才毕业，他依然没有钱，但是，他是个十分有才气、十分聪明的人，不去留学实在可惜。于是.我就想了一个法！”

“你那年中学毕业了？”他问。

“呢！”她。“我本应该留在孤儿院教书，以报答养育之恩，可是为了帮他，我只能把其它的事放在第二位。我偷偷去当舞女，并预借了两万块钱！”

“我怀疑他肯接受你的帮忙，尤其你，牺牲！”他说。神严肃而怪异。

“当然，他对我那幺好，怎肯让我去舞女？我是瞒着他的，我把钱寄去国奥立冈大学，让学校通知他得到奖学金，他相信了，他就去了！”她说。

“奥立冈大学？”他皱起眉。这个名字，似乎他十分熟悉，他说不为什幺。

“你去过奥立冈州？”她追问。心中好张。

“没去过，那是在加州东北的一州吧！”他摇摇。心中莫名其妙地烦起来。

“他读的是微电，两年后他就得了硕士。他来信告诉我已得纽约大学的奖学金，上去攻读博士，”她叹一气。说：“自此以后，他就没有了消息，失踪了！”

“他也读微电？”他心中烦更甚。“你问过纽约大学他的行踪吗？”

“他本没去报到，”她苦笑一下。“国那幺大，就算移民局也未必查得到，何况是我？我以为他，他是遭遇到了意外！”

“你是说，他死了？”他心中重重一震。他有个觉，那个“他”和自己彷佛有关连。

“上天不会对一个孤儿这幺残忍吧！”她不置可否。

“后，来呢？”他愈来愈不安了。

“我还清了舞厅的债，又等了一年，然后遇到之安，答应了他的婚事，”她无奈的。

“在舞厅中要保持清白，我已费尽了全的力量，我无法再挣扎下去，我急于结束那地狱般的生活。除了他，之安是我最好的对象，之安能给我安全！”

屋中沉默了好一阵，他长长地吐一气。

“很传奇的一个故事。”他叹地。

“不是故事，是真事！”她摇摇。

“盛之安知这件事？”他问。十分关心的。

“完全知，我认为坦白比隐瞒好！”她说。不停地偷看他的神。

“是的，是的！”他自语着。

又沉默了一阵，他忽然提一个难回答的问题。

“有一件事，如果他，突然回来了.而且又有十分明确的失踪理由，你会怎幺？”

“我不知.”她低喟着。“我真的不知。”

“贝妮，我还想问.他，叫什幺名字！”他追问。

她一震，手中的果险些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