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他理所当然的举一举手上书本。

她也不以为意，两人自学校来就这么相了十年，本是一默契，一习惯。

他找一张沙发，令自己舒适的坐下。

两小时的沉默时间就在他们各自阅读中悄悄溜过。

她抬起，发现一对沉的眸在她脸上，那眸彷佛有很多很多东西。那觉是极好，极甜的。

只是一刹那，那视线敛去。

她定定神，看见视线的主人洗怀之。当然是他，屋中只有他们两人。

“是不是该扒了？”他说。

“是。差不多时间，我也饿了。”她站起来。心中那极好，极甜的觉仍有余韵。她思索一下，摇摇。这虚无缥缈的觉对她太陌生，不必究吧。他们同时到厨房，分工合作的，他烧，她开罐煮汤。

“别小看我的罐汤，是加料制的。”

“早已领教。”他又看她一。

“领教？表示不满意？”

“不──总在你家用餐，明天──可愿到我家试试？”他说得有丝忸怩。

“有人给我吃最好，”她很快“霭文回来前最好天天有人请客。”

“你喜有人请？”

“不是应酬那，”她笑“最怕应酬。”

“明天想吃甚么？”

“说得自己像大厨。我最不挑剔，不像霭文，能不饿肚就行。”

“刚才你那本书怎样？”

“还好。也许还没到彩，”她说“是位华籍女作家用英文写的。”

“又在卖中国暗、丑恶的一面？”

“怎么这样批评？你看过吗？”

“总觉得有个趋势，一些中国导演拍的戏都是拍给洋人看的，尽是中国以前的恶劣丑恶之，我很不同意。中国人也有好温的特质啊，为甚么不拍？同样的，以英文写中国人故事的书本也有相类似的情形，我认为这是哗众取，为得奖，为洋人而拍，本不是给中国人看的，即便拍得、写得很好。”

“是否偏激了些？”

“主观，不是偏激。”他笑。

他总是很坦率的把真正的自己表现来，好的坏的，优缺，全不掩饰。他喜一切真的事，他是个绝对真的男人。

“谁不主观？”她也笑“我们合得来，大概臭味相投，碰。”

“没有碰过，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会痹篇你的能撞伤人的尖角，我懂回避。”

这倒是事宜，他们之间甚至没为任何事争执过，他总是让她。

“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这。”她有所悟“你是故意让我的？”

“不是故意，很自然的让。”他想一想“我不想失去唯一的朋友。”

“我不是小的人，你有理，你可以比我，我讲理。”

“你是女孩。”他突然说。

女孩。霭然心中有莫名的觉。毕业来事，和男人一样冲锋陷阵，和男人一样拼命，哪有男女之分？她还当她女孩，一下把她拉回大学的时光，一阵温馨，一阵温柔过心田，她的光也变柔了。

“别人都说我是大女人。”

“我一直记得你刚大学的样。”他说“很文静的一个女孩。”

“文静已被工作和环境磨光，唯有回家才有一自我。”

“我聪明，我总来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