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走，我有话要说！”

“我不想听，你别挡住我的路！”倩容加快脚步说。

“我告诉你，我不准你到萨城去！”他脆命令式的。

“不准？你凭什么？”她忿忿然地看着他。

“你一个人跑到萨国来，已经是够愚蠢的事了，”他想到她曾带给他的焦虑和烦忧，就不禁大声说：“你以为这是哪里？狄斯奈乐园吗？竟然从医院就迫不及待地跑来，你再没知识，也该有些脑，知战区是不能闯的！你…我…我简直快被你幼稚白痴的行为气疯了！”

“我才没有幼稚白痴，我是来救我父亲和哥哥的！”她吼回去。

“我说我会救他们，也已经有了计画，你是故意要气我，还是本就不相信我的话？”他责问着。

“我了解让你救纪家人是很困难的事，如果可能，你恨不得我们统统从你前消失。”

她倔地说：“所以我不想为难你，让你违背心意的事。我会自己救，但你起码该有些风度，不要妨碍我吧！”

这番话真正刺伤了智威，她果真把他当成满心只想报复，没有一丝一毫德良心的混吗？

“无论如何，我不准你去！”他咬牙切齿地说：“人是我送去的，萨城由我去！”

“不！你走开！我不想再和你有瓜葛了！”她叫着。

这话更离谱，他不顾死活地跑来，可不是要让她赶走的；他想再辩，但已走到难民营，一群人围了过来。

接着，他发现自己忙成一团，被倩容指挥着去挨家挨送葯、送。他这一生在上，向来是使唤人的份，哪有像这样被人呼来喝去过？但这场合似乎由不得他拒绝，看倩容气吁吁的样，不用她开，他就般，大小活都包办了。

这个穿着修女服的倩容，和洛杉矶那个哭柔弱的倩容似乎有很大的不同，彷佛那黑袍，给了她一层保护的盔甲及力量，连说话都开始振振有辞。

他不时偷偷地注意工作中的她，那自然的忱练，又是她的哪一面呢？

不如何，他不会让任何人或事阻隔在他们中间。他已经为她下悬崖，他的紫星辰就休想摆脱他，除非他自己扔掉。这是彼此的宿命，在赛会那一日，就被艾克丝泰珀的神话诅咒了。

＊＊

教堂的钟悠扬地响着，提醒着午祷和午膳。倩容惊觉和比利神父的约定，忙匆匆赶回教会。

“倩容，不许去！”智威察觉她的意图说。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我们的死活？”倩容疲倦地说“我更不明白，你好好的洛杉矶不待，跑到这里和我耗时间什么？”

但愿他也能知自己发的是哪门的疯，对她像着般地跟随，目前唯一能解释的只有他良心的谴责，于是他说；“不你相不相信，我也是个有责任的人。我是想报复，想给你们一教训，但也还没到要你们用生命代价的地步；今天你父兄的境况是我造成的，我自然要全力救他们。”他是第一次用诚恳认真的语气对她说话。

她心一痛，不免忆起他曾带给她的折磨及羞辱，忍不住说：“你又何必负责任呢？在你里，我父亲和哥哥是罪该万死的恶人，而我…我只是一个残忍狡诈、满心骯脏的女人，我们不你的事，你应该离得远远的…”

由她蒙蒙的目光和哽咽的声调，智威知他伤害她了，她把这些伤害凝铸成一个堡垒，以防他近，她再也不是那个甘心赎罪的倩容，她曾说不逃，如今却渐行渐远，想切断两人的瓜葛。但他真的放不掉，也许等救了纪家父，也许等所有责任都了结，诅咒才会消失吧！

两人沉默地礼拜堂，为着仍没有解决的事而烦心。

凯莉修女迎面而来，脸上没有往常的笑容。“艾薇，很抱歉，比利神父中午不能发了。”

“为什么呢？”倩容心一沉。

“尼城西边发生了瘟疫，情况很急，他刚才赶过去了。”凯莉修女说：“你父兄的事只能暂缓了。”

“多缓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怎么办呢？”倩容沮丧地说，战争期间，她能期望什么呢？

“比利神父的信给我，由我来去。”智威在一旁说。

“你？”凯莉修女瞪大睛说；“你不要命了吗？”

“我可以假扮成神父，他们就不会动我了。”智威有成竹地说，彷佛已经策画许久。

“你…当神父？”这次该倩容张结。

“你能当修女，为什么我就不能当神父？”智威理直气壮地辩驳。

天呀！他自幼锦衣玉，长大后又沉醉在笙歌女中，再怎么样都和神父扯不上关系；但凯莉修女竟然微歪着，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个主意，最后开说：“有何不可？我们正愁没有人送葯到萨城附近的难民营，你愿意冒险，还不失是个两全其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