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几乎疯狂。所以，她只能站起来走，一遍又一遍地走；只能跪在冰冷的地上，一句又一句地祷告。她知，这仍不够的。她想到那些圣者，有人拿棘鞭打自己、有人睡在生蛆的朽木上、有人绝饥饿、有人赤脚行在最蛮荒之地…那都是凌，除去的与罪，来达成神上的超脱。她的与罪更重，于是她开始割伤自己，往往都是不自觉的，直到手腕、手臂现那些红红的、细微的伤痕。

“够了，艾薇。”凯莉修女痛心地说：“暴是全人类的罪行，不是你的错，你无法承担的。就放开吧！去为全人类祷告吧！”

“不！不是暴，是我诱惑了他！”倩容哭着告解“真的！真的！是我的错！”

“不是你诱惑他，是撒旦的手呀！”凯莉修女说。连修院的人都不相信她会这邪之事，她们怪俞智威、怪宗祥、怪赛会，就是不怪她，还调她的清白无辜。

上帝呀！她甚至是忏悔无门呀！没想到再看到智威时，她的心又更痛苦一分。他坐在一张铁桌后，双手铐着，形容极为憔悴忧郁，与三天前的俊朗光彩判若两人，她好替他心疼难过。一看到她，他的睛里上闪一锋利，彷佛能穿心的箭，着剧毒诅咒，她的眸里。她不能动，四肢麻痹得毫无知觉，前氤氲成一片，直到无法看清楚，里的一切仍充斥着炙人的电。她用手去泪，留下一抹淡淡的血红。

“俞智威，我把我妹妹带来了，你可以上字据了吧？纪宗祥说。智威只是瞪着倩容，他没必要亲手把字据给她。他只想再看一次她，看看这个害惨他的妖女，在那层纯洁贵的面下，是不是还透着妖魅的真本？但是他什么都看不来。今天的艾薇一黑的长袖洋装，长发束在脑后，使她苍白的脸更纤小、更楚楚可怜，一都不像心怀邪念的人。这样的八月天，她不吗？不，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当人人都期待凉风时，她彷佛是一朵黑郁金香，刚从冷雾里走来。

哼，她是故意的，她曾假扮成天真无邪的女学生，当然也会演一个极为无辜的受害者。她又想迷惑他，又想混淆大众视听，真是可恶透！想到此，他压抑的怒焰又扬起来，直想当她的面破大骂，但小不忍则大谋，他在字据上签完名字“一个初夜权要卖三十万金，或许你们可以去申请金氏纪录，搞不好还榜上有名呢！”

“俞智威，你说话客气一。我妹妹愿意来，是心存宽恕，给你一个方便，不是来受你侮辱的！”纪宗祥怒责。

“我是实话实说，没有侮辱的意思。”智威冷冷的说。

“最好没有，否则还有你的苦吃！”纪宗祥威胁说。

“哥…”倩容拉拉他的衣袖，她觉得有些昏沉，不是说好十五万吗？怎么成了三十万？但她问不。

智威把字据仔细折成长条，然后若有所思地对她说：“我的脚扣在桌底，不能动，你必须过来拿。”

他的脸看起来如此陌生危险，倩容无端地恐惧着，接近他就像接近一受伤的狼…但她有选择的余地吗？智威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心中想着快、狠、准三个字。他要揭下她那丽的表，让藏在里面的骯脏、污秽、恶毒、贪婪、邪…全都表来。

就在咫尺，他伸手，她也伸手。那一刻，千钧一发间，他的双手就住她的脖，直往她的两颊推移，手铐地压住她的。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旁边的人一下失去反应。

“你为什么要害我？你这骗人的女，到现在还想迷惑我！”他边吼边施压“你没有德、没有良知，就不要装那一副天使的脸孔。你不！你连女还不如，她们至少还懂得诚实两个字！你不懂，你只会说谎…”

大家这才如梦初醒，赶来救倩容；但智威彷佛失去了理智，任人抓打，手就是不放开。他看到她细致的肤泛红又泛白，很意外地，除了本能的颤抖外，她并没有挣扎，像一个布娃娃般任他伤害；然后是她的睛，也没有抗争，只是蓄着泪，有一丝痛楚，却仍清朗得教人动心。脸涨红、发紫，两行泪下来，智威看到涂在她脸上的淡淡血迹，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