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时间。”怀中语气肯定。

“我知这几天没有大事。”宋夫人轻描淡写。

“我认为工作比较重要。”

“多住几天，算是…陪陪我。”她有些不耐烦了。

一连两个人都违反她的意思，她的耐就快受不了。

“我愿意陪你，只是…”他停了一停“我责任重大，不能有所闪失。”

“没有人会怪你。”

“我会怪自己。”他沉下帘。

宋夫人思索半晌，终于，颇为落寞。

“你们俩都不肯跟着我，只有怀远一个听话，”她叹气：“我大概真正老了。”

他们下意识的望一下，忽然又想起互相间的矛盾，上又痹篇。

“阿姨让侄儿任何事，侄儿万死不辞。”他说。

“我不要你万死不辞，一个老太婆还有什幺大作为呢？我只想个个孩听话。”

“我会听阿姨话。”他又说。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去，书房里没开灯，也没有要开的意思。三个人又都沉默着，气氛非常特别。仿佛格格不，又仿佛十分洽。

姮宜心中对怀中的敌意渐渐淡了，淡了…

“我们去吧！就吃晚饭了。”宋夫人站起来。

姮宜的视线掠过怀中，他仿佛视若无睹，大步而行。淡了的敌意又加，加。

他们俩始终不能成为朋友。

“姮宜，你可知你来后解了我多少寂寞。”宋夫人转。

姮宜呆住了，她真解了宋夫人寂寞？

晚餐桌上，没有再见到宋怀中。

宋夫人不再提姮宜搬去的事，一如往常，神仿佛更慈祥些。

姮宜不知为什幺一直在挂念怀中，或者…两个人曾经针锋相对过吧？就算是敌人，也需要一个劲些的对手才好。

当然，她也不便问。

“你没听过我弹古筝吧？”宋夫人微笑。“等会儿我弹一阵你听听。”

“那太好了。”姮宜的开心是直接的。“我喜听听《渔歌唱晚》还有…哎《山》。”

“我弹一首古曲《广陵散》，我喜古曲。”宋夫人说。

“这…我就不懂了。”姮宜失笑。“有一次在国听见一位台湾去的留学生弹过那两曲，很喜，我请人替我买了盒录音带，我很孤陋寡闻。”

“从小在国生长，你已经很不错了，”怀远说：“以前有个从国来的中国讲师，她只说英文吃汉堡包，她喜的是乐与怒和。”

“那也是应该的，从小她生长在那环境，”姮宜说：“爸爸却持我们要中国化，吃中菜，讲中文，读汉书，我们用的家都是红木的。”

“很大，很齐全的一雕的，是不是？”宋夫人说：“书房里那张书台的雕踏脚板可以拆下来，雕的是细致的兰纹，对不对？”

“安悌见过那家？”姮宜很惊喜。“爸爸说是当年上海最名的一位师父雕的，有一百年历史了。”

“谁说不是？”宋夫人淡淡的笑。中一霎那的神采已闪过，复归平静。

“其实国并不适合用红木或酸枝木家，天气太燥了，容易裂。爸爸很小心的保养，他令室内度保持一定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