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都有，”之颖怪叫着“李立奥当然有情，有，而且…他未必是太保！”

“他几乎打死潘定，又想伤你，这样的人还有比太保更好的名称吗？”韦皓也叫。

“打人是因为妒火中烧！”之颖涨红了脸，她也不明白为什幺要帮立奥“何况，凡打人的都是太保，这句话不合逻辑。”

“何必为别人的事那幺激动？”莲轻轻地说“之颖，我发觉你对别人的事远比对自己的关心！”

“我自己有什幺事要关心的？”之颖指着自己。

“没有吗？”莲轻盈地站起来“我先回去了，韦皓还给你，我的任务完了！”

“要我说谢谢吗？”之颖开玩笑。

莲没回答，苗条的影迅速消失在门后。

韦皓怔怔地望住那扇门，有些慨。

“莲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她怎幺肯替你来陪我？”他说得好稚气。

“因为我和她是好朋友！她义气！”之颖回答得也稚气。

韦皓有些不信，有些怀疑…罢了！别胡思想，莲或者真是义气呢？

一夜之间，施廷凯夫妇的遭遇，震动了全台北市的人，他们的名字又活跃在街巷尾每一个人的齿间。昨日的招待记者，使今晨的报纸有了最佳的条新闻。

埋藏了十年的凶案，今日仍然那样震撼人心，施廷凯夫妇毕竟是那幺名的人。除了议论纷纷之外，大家不免又在猜测，年轻的凶徒是什幺人？动机是什幺？为情？为仇？为怨？猜测尽管猜测，却没有人脑定答案。

报纸上登载的和廷凯告诉之颖的差不多：行凶的情形、凶徒的模样，以及静文毁容后又整容。最引人注目的，是用特大的标题写着“大律师将重获光明，亲自辨认凶手并绳之以法”！

许多人叹之余不禁又为他们庆幸。静文能恢复容颜，廷凯能重见光明，真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之颖坐在草地上，她看完整版新闻，却没有庆幸的觉，她反而担心！是的！真的担心。报纸这样大肆渲染，说明了廷凯可以重获光明，不是太危险吗？他是唯一看见凶徒真面目的人，他会是警方最有力的证人，当年的凶手必然会担心，担心万…被捕后廷凯来作证。那幺，若她是当年凶手，她会怎幺？

她忽然打个寒颤。她不愿这幺想，但…这是最可能也是唯一的途径！凶手会在他睛复明以前先杀了他！

报纸上不是明明说要一两个月后才施手术吗？天下最笨的凶手也不会等到被人来指证。那幺…廷凯难不明白，他的招待记者已把自己暴在最危险的地方！

之颖摇摇。一个名的大律师必定有最细密、最聪明的脑，是廷凯因重获光明的兴奋而忘形？他可以等到医好睛才宣布这件事啊！

他现在仍会在黑暗的世界中一个月或两个月，一个瞎怎样去对抗一个凶徒？当然，阿保能帮忙，可是阿保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廷凯，而且凶手是在暗里的！要怎样去防暗中的一枝枪或一把刀？

之颖好担心，虽然不关她的事，但廷凯…是个朋友，是个瞎，是个无辜者，她怎能对边发生的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

她应该去提醒施廷凯的，她想。

她再不犹豫，从草地上起来，说说，现在就去找廷凯！罢走两步，小径上走来两人，是莲和韦皓…韦皓？他怎幺又来了？

“之颖，”韦皓快步走向之颖“快换衣服，我有两张票，我们去听歌！”

“听歌？”之颖怪叫一声“什幺时候变得这幺糜烂？”

“糜烂？”韦皓不服“你以为我要你去歌厅？真没良心，是南施威尔逊在中山堂的演唱！”

“南施威尔逊？”之颖呆了半晌。国的黑人歌后，半世纪来最杰的歌唱家，一曲《黑是》令人百听不厌。之颖记得报上说她经过台湾，演唱一场的事。“你怎幺到票的？真的？”

“谁骗你？所以我一回家就上赶来，主办人是爸爸的朋友，票是送的。还不快换衣服！”韦皓说。

“哎…现在去？”之颖有些犹豫。在她心中，施廷凯的生命远比南施威尔逊的歌声重要！

“难等散场了才去？”韦皓着急。

“我现在有事！”她摇摇，在这方面她很固执，决定要去见施廷凯，别的事就引不了她“如果你能等…我就去！”

“等多久？”韦皓有意外“你知南施威尔逊只唱一场吗？这次以后，可能再也不来台北。”

“等一个钟，或者不需要这幺久。”她淡淡地说。

“怎幺了？之颖，你在开玩笑？你知有人为买一张票而站了一整夜？”韦皓有些生气“你叫我等一小时，你到底有什幺天大的事？”

“我要去见施廷凯！”之颖理直气壮。

“见施廷凯？”韦皓又好气又好笑，这不荒谬吗？“之颖，你简直昏了，每一分钟都可以去见施廷凯，听南施威尔逊亲自演唱，生平可能只有一次。”

“你不懂，不听南施威尔逊不会死人，不见施廷凯可能会死人！”之颖正说。

“你…说什幺？”韦皓完全听不懂。

“韦皓，你若能等，就等一会，如果时间来不及…你就带莲去吧！”之颖指一指在木树边的莲“莲代替我听也是—样！”

她不再理会韦皓，大步走向施家别墅。

开门的仍是阿保，他寒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你找老爷还是小？”阿保问。

“找施伯伯！”之颖老实地回答。

“他不见你，你别来麻烦他！”阿保毫不客气地预备关门，他那模样真是…油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