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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7/7)

责怪的意思,责怪他拙劣的否认。

“真话,”他脸更红。“可以当面问她。”

“去接她来吧,今日是我斋期。”恺令说:“你们不是我这儿的斋菜吗?”

恺令表面上是绝对时髦的人,甚么新玩意儿她都懂,但她却是吃斋念佛,每个月都守几日斋期,非常持虔诚。

“我不懂佛,但你看来不该是那吃斋念佛守斋的人。”司烈曾问过。

“我为亡夫。”她说。

说这话时她脸上尽是暗然神伤,尽是思念情,很令人动容。

一个女人为已去世三十年的人如此这般,也实在难得之至了。

司烈很想知恺令和她去世丈夫的往事,却又不知怎么开。外间传说当然很多,甚么移情别恋啦,第三者现啦,甚至说他死得有问题。但绝对不可信。绝对不。看恺令的一切就可看她与亡夫情义重,他们之间一定有一段动人的情故事。

恺令很少提及亡夫,她只以行动表示,以她的条件,二十年持守寡,不接受任何男人追求,足以表明一切。外间的闲言闲语实在是多事之徒的中伤。

“也不见得。”这是璞玉的看法。“董恺令这三十年间十分名是事实,但这事实我觉得有人为造成的因素。”

“不明白。”

“她并非以画名,而是因其他事名之后,别人才开始认识她的画,”璞玉清晰的说:“她的基金会当年很轰动。”

“你批评她名大过实?”

“这很难说,见仁见智,”璞玉直率的。“对于国画,很难有一个公论,多半是越名的画家卖价越贵,而越贵也越名。”

“你也懂刻薄?”司烈笑起来。

“不不不,我对董恺令没有偏见,请勿误会,何况她常常请我吃最好的斋菜。”

事实上恺令和璞玉真是一见如故,年龄相差三十多年的她们竟能成为好朋友,而能自然的有许多话题,那的确不容易。

不过,许多时候她们的意见并不相同。

“你真认为一信仰必须吃斋念佛等等形式上的表现才表示虔诚?”璞玉问。黑白分明的大睛定定的望着恺令。

“主要的是一份心意。”恺令永远的平心静气,贵。

“你每天念佛经?”璞玉充满了好奇。

“我上香祈祷,”恺令笑。“佛经能念得好是学问也是艺术,我差得远。”

“学问和艺术?”司烈不以为然。

“我有个法师朋友是比丘尼,她念大悲咒时即使不懂佛的人也泪满面。”恺令说:“有人专程去听她念金刚经,长年累月的去,百听不厌。据说听完心灵平静。”

“你的朋友范围真广。”司烈摇

“法师为我说佛,解我疑困。”恺令说。

“你心中仍有疑困?”璞玉不能置信。“我以为你能为大多数人解疑困。”

“除去几十年造成的外在形象,我也只是个普通女人。”恺令脸上掠过一丝暗然。

“他的死至今仍令你不能释然?”司烈率直的关怀冲

恺令呆怔一下,成视邙丽的脸上变。那是一令人不解之,哀伤、不甘、暗然之外,分明还有着些甚么。三人之间有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还是璞玉先打开僵局。

“司烈是个最不了解女人的男人,”她半开玩笑的。“现在我们是否可谈谈我的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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