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到我的心，尤其看你哭成这样，我很惭愧曾污蔑你们之间的情，老觉得有一责任。”

“无论如何，真的很谢谢你。”她微笑说。

吃完面，他送她坐租车回家，又原车赶回医院。下车前她再谢他一次：“谢谢你的面。”

“这不算我欠你的一餐，等你心情好时我再请你。”他愉快地说。

她在亮着灯的大门和他挥别，很兴他们能和睦相。但一想到谊，她又叹一气，世间事难不能件件尽如人意吗？

五月已将尽，谊将行火葬。

在礼堂里，晓青一白衣素裙，一旁是白衣黑的圣平，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参加病人的丧礼吧。

林太太瘦了许多，她看见晓青仍漾泪，说：“那本画册要陪她一起去，至少她不会寂寞。”

“我真希望再多画一些给她。”晓青哽咽地说。

“够了，谊的福分就那么多了。”林太太抹抹角说。

小小的棺木中，谊面容平静地躺着。除了折的纸金银元宝、心的娃娃外，书册就用红带束着，卷在一旁。等一会这一切就要化为烟灰，谊的灵魂真能飞升吗？

火葬室有几家同声悲哭着。当火苗吞噬谊的棺木时，林家人都尖哭着叫：“谊，火来了，快逃呀！”

已逝，灵魂要窍。晓青也跟着哭，彷佛看到那有一双漂亮大的谊正对她微笑招手说：“汪，再见了。”

丽的灵魂，死亦凄。

葬礼后，圣平带她四逛着，不忍留她一人。

“你不必回医院吗？”她茫然地问着。

“今天我休假，可以陪你。”他说。

“你休假不回家吗？”她又问。

“我也向家里告了假。有没有想去哪里？”他说。

“没有。”她落寞地摇摇。

他把车开到山上，在一片斜斜的坡地上，可看到红尘的台北，他们就坐在草狼中静静冥思。

“你为什么要陪我？”她望着他说。

“我很抱歉没帮你留住谊。”他看着远方说：“在某些方面，你和她是很像的，甜、细腻、幻想。所以你们那么有缘，所以她的死会让你到虚空。”

“我倒没想那么多。”她站了起来脱掉鞋说：“你知吗？我现在好想舞，像二十世纪初名舞蹈家邓肯一样，赤脚而舞。她曾为她失去的孩悲痛舞着，一队黑衣人抱着小小弊木，在黑夜的雾中前，多哀伤的画面呀…”

“晓青，草里有蜂，你被螫到，可会痛上一星期呢！”圣平想阻止她。

晓青不他的劝告，不断在草地上回旋，用轻巧的手指表示扭曲的痛苦，用长发丝表示纠缠的不舍。在灵界及俗世之间不断挣扎，想释放心中的煎熬，达到四方上下的宁静…

圣平看呆了，他没料到晓青会舞得如此专业。要一个多么聪的女孩，才能领悟到艺术之呢！因为太惊讶，晓青舞毕，他竟忘了鼓掌。

“嘿！”她拍他一下。

“你得真好。”他忍不住说：“难怪你爸爸说你只要有音乐、文学、艺术和舞蹈来养就够了。”

“我老爸还说我什么？”她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