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坐在钢琴前，一首接一首弹，想平静她一直厘不清的心情。

圣平在一旁鼓掌叫好，说：“你弹得真好，怎么不走专业的路呢？”

“我十岁时曾考虑过，但我阿嬷不同意，说专业太苦，没有必要，也不值得。”晓青说。

“你不抗议吗？”他问。

“小时候傻傻的，什么都不懂。”她说：“不过我想我没什么天分，有天分也没有毅力。但是就是这闲适的心，让我仍保持对音乐的兴趣。我有很多朋友长大后都恨死钢琴了，再世不碰，非常可惜。你呢？你有学什么乐吗？”

“我们公务员家哪能学这些呢！对于音乐，我就只在中好玩地学了古典吉他，最多欣赏一些古典音乐而已。”他说。

“我想，你的休闲活动大概就是听古典乐曲，看奥的思考的哲学书籍吧！”她想多了解他。

“你错了！”他失笑地说：“我上回说过，我最大的嗜好是睡觉，真的没有骗你。因为医师工作实在太累了，能空看些医学杂志已经不容易了。我有些朋友脆看搞笑电影和一些八卦杂志，来松懈绷的神经。看什么严肃的书籍，那早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她讶异他的坦白，他则讶异自己会一气说那么多。

“事实上，现在连古典音乐也只是让我想睡而已。”圣平没想到自己会继续多嘴下去“有一年我听了舒伯特的‘冬之旅’，听到心里发麻，以后就不敢太认真了。”

“‘冬之旅’是舒伯特自知得了绝症，心境很悲凉绝望时写的，当然不适合一般人听。”晓青说：“你应该多听他的奏鸣曲，没什么心理压力，可以一觉好眠。不像贝多芬的四重奏或布拉姆斯的室内乐，反教人睡不着。”

她说话时脸上有一异于平常的纯稚之，她的眸像在看一个丽的玫瑰园，映绮丽的彩。他几乎看呆了，他怎会以为她肤浅呢？

“我想这两首歌，你一定会唱。”晓青又恢复平日的样“野玫瑰和菩提树，都是舒伯特作的曲。”

她一弹，他就开始唱，晓青还兼第二，他的歌不如说话时那么迷人，但至少没有五音不全。

唱完后两人对视一笑，圣平说：“上次你唱的那首歌又是谁作的，也很好听呢！”

“那是行歌曲。”晓青心怒放地说：“是葛天宇下一首主打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曲是我写的，你可别告诉别人哟。”

“你真有音乐才华！”他很意外。

“那是外行人的话。”她谦虚地说，忍不住又问：“你看墙上的画怎么样？”

“意境很，尤其那一张夕雨，特别教人心动。”他说。

“真的？事实上…”

这时秋在外叫晓青，他们只能中断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