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

天呀，这怎么行？她是哲彦的妻，有成灰亦相思的誓言，岂可因他不在，就眷恋上他的好友？那她不成了人人皆可唾弃的女了？

“不可以，我朱惜梅不是那心意不的人！”

她指尖扣席，往事一页页翻开，相思树下的初相见、祖师爷庙后的私会、战火连天时的来往，更不用说防空壕中的相授、他的夜闯闺房…

以为无心的举止，原都是她有意纵容，如果她愿意承认，莫不有勾引的成分在里面吗！

她到底了什么？下一步是不准他当别人的夫婿吗？

她堵住一声哽咽，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发不可收拾。她恨哲彦、恨纪仁，更恨自己，一个把心放在两个人上的女人，不是该千刀万剐吗？

她哭到纸窗透青，星月疏淡。她暗暗发誓，再也不私下见纪仁，若有调笑不庄重的，就要烂生疮。

以后的日，惜梅是能避就避。哲夫若在家，她应酬纪仁两句就借回房，绝不像从前赖着贪看他阔论谈的风采。哲夫若不在，她就四逛，不敢回家，只怕他来访，单独见面下又忍不住被他迷惑。

等捱到哲夫事情理完，她就可以回到秀里，回到她那安全、有列祖列宗守护的？莸亓恕？br>

她如此心积虑，偏偏在返乡的前一日被纪仁逮到。

那时她正在战前叫永乐叨、大桥町，战后改为迪化街的商店采买南北货。事实上为了躲纪仁，几日下来，她已把这一带走熟了。

她尤其看布庄，看有什么新货，好向阿爸报告。

她看到一家刺绣庄，想着宽慧，去里晃一圈，才一来，就看到纪仁等在门，双直直看她。

“呀，真巧，你也来买东西？”惜梅心慌地说。

“一也不巧。我几次找你，你都不在，我只好到这儿来碰碰运气。”他坦白说，并要帮忙提她手上的东西。

“不用了，谢谢！”她注意着和他的距离说：“找我有事吗？”

这一句像把他问住了，久久他才说：“最近你好像在躲避我，是不是我哪里错了，让你生气了？”

“怎么会？只是要回秀里了，帮家里买几样东西，比较忙罢了。”她搪地说，并转而说他：“你呢？医院工作那么重，你好不容易有空，不去陪吴小，跑来和我踏路什么？”

“吴小？”他扬扬眉，然后说：“她只不过是个小女孩，一陪她可就没完没了。”

“她倒是个结婚的好对象。”惜梅不经大脑脱而，随即又悔恨不已，嘛扯这题目呢！

“结婚？”他轻哼一声不再作声。

谢天谢地，他没有继续下去。但这保持沉默的态度，又不免让她起了疑心。

他的脑袋在转什么念呢？老是如此神秘莫测。

“惜梅，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怕你会失望。但我想还是告诉你。”纪仁走一段路突然说：“我听说哲彦要回来了，船期就在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