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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7/7)

要如何了结呢!

惜梅知,宽慧对秀愈好,内心的尖刀就得愈。她不再家务,对哲夫亦很冷淡,整日就待在东厢房,教女儿读书女红,似乎想弥补以前无暇给予的母

神比原先的好,但量大量减少,葯更是吃完就吐,一日日瘦下去。

因为查不病,就当产后虚症在疗养,煎葯味总不离房内。

贞因前时风,咳嗽不止,守川怕会咳成哮,也开一堆葯给孙女。母女两人倒在一块成了葯罐

新历一月一日,日本的新年,台湾人不必在门青松、挂草绳和飘白纸了。

他们大可忽略今日,安心地准备旧历新年,在门板窗条贴红联及纸了!

哲夫忙着茶开采,上大稻埕谈生意。秀带秉圣回娘家,玉满和惜梅、月去祖师爷庙祈求哲彦的早归。

接收的军队驻以后,很多当年因理由去大陆的台湾人都纷纷回来,独不见哲彦和纪仁。

哲夫用各去打听回来说:“现在大陆也很,战争结束,各省的人都急着回家,成一团,更不用说台湾还要渡海了。那些先回来的不是沿海一带的,就是有任务的。其它人要慢一些。”

除了等待,也是无计可施了。

庙里聚集了许多家属也是生死不明的女眷,人人碰面不禁悲叹几句,每个故事都令人酸楚伤

烧完香,玉满携月留下来吃斋饭。惜梅因担心家中两个病人,勿匆赶回。

店面尚未完全恢复,只由一个伙记看着。内屋则静悄俏,连东厢房也不见人影,这么冷的天,她们会去哪儿呢?

惜梅回到屋内换衣服,瞥见窗外有一缕烟飞人林间,她心一惊,不是炊膳时分,莫非失火了?

她跑到后院,看到宽慧里着大衣,蹲在相思树下,面前一团火堆。贞坐在树上,拿细枝拨火。

宽慧把手中的东西一件件往火里扔,引得火不断伸长动。惜梅尖,上就认那是哲夫赴日时,与宽慧互诉衷曲的情书,里面有多少沁人心脾的言语呀!

“宽慧,你在什么?无缘无故嘛烧信呢?”惜梅急急去抢。

“留它们何用?不过是一堆废纸而已。”宽慧挡住惜梅的手,最后一封信也卷成焦黑。

“那可曾是你的宝贝呀!它们曾让你笑快乐,曾是最珍贵的,你怎么舍得?”惜梅一阵难过,泪掉下来。

“傻瓜,我留着是等与哲夫白偕老要看的。如今情分已变,见了伤心。与其虫蛀,不如我亲手烧了它们,化成灰烟,倒也净。”宽慧望着火焰说。

“宽慧,那信多呀!”惜梅着泪说。

“是吗?十三年了,我早已忘记,像是前辈的事了。”宽慧静静说,又转向贞:“拿一盆来浇灭,这些烟也叫人烦,怎么烧不尽呢?”

贞应声而去。

“这些信真的一留恋的价值都没有吗?”惜梅问。

“人都不可靠,何况信呢?”宽慧黯然回答:“但愿你的情书有较好的命运,能够维持长长久久。”

贞用熄灭火苗,一阵风来,仍有几片灰黑的纸页轻轻渺渺地飞到天际,注定再无觅

罢过元宵节的一个清晨,宽慧一下床就昏倒,黄家忙请永川和宽延来诊脉,依然是严重的血气虚弱,旧有的病不断反复。

“心情要放轻松些,不要胡思想。”永川叹气说…“你一向很聪明晓事,怎不懂心病需要心葯医的理呢?”

“爸,我懂,我一直很努力在复原呀!”宽慧无力地笑一笑。

永川和宽延离去后,宽慧躺在床上,整个上午不语。

中午惜梅送饭来,宽慧吃两就摇说:“我真的很努力,但觉很徒劳,就像我的人生。”

“宽慧,你多吃一些,好了,就不会凡事悲观看不顺了。”惜梅耐心劝着。

“我昨晚梦见阿公,看到他,我内心好舒畅,好像又回到小女孩的时代。”宽慧说:“我想我是活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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