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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7)

来庆祝声,台湾回到中国的怀抱,日本人去!

战争赢了,是属于男人的胜利。女人呢?她们迎接的又是什么呢?是一残破的尸或是一颗残缺的心灵?

战胜的兴奋心情过后,所要面对的是战后的现实问题。

社会上一片混,赶日本居民、打日本警察、砸碎日照大神、毁日本神社…

,安藤总督要各界勿轻举妄动,但怎档得住被役五十年后的恨情绪呢?

祖国政府的正式接收是在两个多月后,大家学唱国歌和“庆祝台湾光复歌。”

然而战后的台湾,经轰炸、台风、豪雨等天灾人祸,是一片残破;米不足、电不足,价不断上扬,生活困苦极了,也造成人心的浮动。

哲夫四联络投资人,想恢复事业,一切都要从来。永业回桃园整修被炸毁的布庄,店面开张,却只有黑的布可卖,而且还会褪

饭吃不饱,心理上也是充满创痛。

二堂哥阵亡在来西亚的丛林中,家人哭得死去活来。惜梅娘家算幸运的,大弟从日本归来,二弟军队才发,战争就结束,一家人尚能乎安团聚。

可是仍有许多没消没息的,让人倚门而望。哲彦就是其中一个。

照理说,台湾光复了,任务也结束了,哲彦应该归心似箭才对呀!惜梅日日想像着哲彦会突然现在家门,每天一早开门就是一个新希望,然而希望变失望,失望变恐惧。家人面面相觑,心里想的是:“哲彦还活着吗?”

纪仁她更无从问起,一个走之前要她等待的男人,说着好玩的,却也不顾人家心焦,连消息都不捎一个,不清生死,真是可怕的煎熬呀!

哲夫向由大陆回来的人打听,好不容易探知哲彦还平安活着,既然如此,他为什么滞留不归?

惜梅内心是有苦无诉,常呆坐在秀里溪畔想心事。

十一月底一个寒凉的初冬,贞生病,惜梅去拿葯,顺便到溪边摘一片贞要的红叶。

后有窸?声,几次回都不见人影。等她确定那人是跟踪她时,她便站定不定,并且大喝:“你到底是谁?嘛鬼鬼祟祟的?”

半天才从林间走一个妇人,惜梅定睛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秀,她手上还抱着一个层层厚里的婴孩。

“秀!太意外了!”惜梅兴地迎上去;“你结婚了?竟然没有通知我一声!”

稍变丰腴的脸颊,带着一羞怯。她并没有谈自己的婚姻,只把孩凑过来说:“这是我儿,你看他可不可?”

长得圆俊秀,正甜甜酣睡,一张小嘴还嚅动着,他使惜梅想起中圣的婴儿模样。

“真是漂亮,他多大了?”惜梅忍不住抱来逗

“刚好三个月。”秀微笑地说,脸上十分满足。

“三个月?”惜梅算算日:“那我去年才离开大稻埕,你就嫁人了?大哥怎么都没提?他只说你另外找一份工作了。”

“我没有嫁人。”秀静静说,把孩抱回去。

“什么?”惜梅太过震惊,往后退了好几步,她结说:“没…结婚,那…那孩呢?”

“这是哲夫的孩。”秀说,睛低垂。

若此刻山崩地裂,惜梅也不会有觉,因为她脑?锶切阕幽乔嗵炫ǖ幕啊U芊虻摹趺纯赡埽空芊蛟趺椿嶙龀稣庵直撑芽砘鄣氖虑椋?br>

他和秀?太不可思议了!惜梅摇摇说:“我不相信!”

“事实就在前,你看他是不是长得很像中圣呢?孩是不能认父亲,但有时要赖也是赖不掉的。”秀表情很冷静。

“天呀!你们会害死宽慧的!”惜梅心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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