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只好取消了。”大伯母英说。

“这就是我们要来商量的。”玉满说：“前几天我去问神明。神明说，哲彦和惜梅今年不结婚，就没有缘分了。”

“怎么和庙师父说的一样？他说今年一定要结婚，而且在端午以前。”淑真说：“否则就难了。”

惜梅和母亲对看一，今朝不嫁就是无缘。那六、七年后，年近二十的老姑婆，又能有什么好婚姻呢？不过小和当继室而已。

何况她和哲彦有情，他说成灰亦相思，她怎能负他一片情呢？他因家国，不能履行“草山盟誓”；她是女，不闺，却能为他守约，成为远方的永远支。

“爸、妈、黄伯母，婚期照定，我就在后天黄家门。”惜梅定地说。

每个人都惊愕地看着她。

“惜梅，你脑昏了吗？没有新郎，你嫁什么？”守业斥着女儿。

“爸，我先黄家门，等着哲彦，只是要表示我的决心。”惜梅对玉满说：“但求黄伯母不弃嫌，成全我的心意。”

“傻孩，我兴都来不及，哪敢弃嫌，”玉满拭泪说：“哲彦是修了几世福，才能娶了你。我早把你当自己的媳妇了，但就怕太委屈你了。”

守业仍觉不妥，淑真对丈夫使个说：“这是女儿的命，你就由她去吧！”

惜梅就在半赞成半反对的争论中，依时嫁黄家。因为情况特殊，不声张不宴客，连该有的礼节都取消，只由朱家坐一辆车到黄家，拜天地、祖先、婆婆，惜梅便成了黄家人。

“等哲彦回来，我一定再给你们风风光光办一次。”玉满承诺说。

惜梅住哲彦的旧房间，她虽与他相识多年，只有亲密的书信来往，对他生活仍很陌生。

她用拂尘拍着书桌上的灰尘，纱帐及棉被都是新艳的。陪嫁的红木柜，来自福州，上好的建材，的雕刻，还镶上一幅母图，母亲画得丰腴丽，婴儿胖可，象征早生贵。

桌旁是一排书，窗外是往山里的石阶路，可隐约听见秀里溪潺潺声。有山有有书，加上宽慧和两个小丫，她是不会寂寞的。

惜梅嫁过来一个星期，宽慧生了黄家第一个孙，全家上下喜气洋洋。

婴儿一洗净，哲夫上抱着他在祖宗牌位前祭拜，并当场依“光启先哲圣业”的辈分，取名为黄中圣。这是早早就想好的名字，只等天降麟儿了。

“这都是惜梅带来的好运。”玉满拉着惜梅的手，快的说。

既是好运，也应该能保佑哲彦平安，让他早日归来吧。惜梅虔诚地拜着黄家祖先，从此早晚三炫香，诚心等待。

当了媳妇与女儿时自是不同，不能整日游看书。因为战争，家里工人少很多，店面内外的事都要帮忙，尤其宽慧月，很多事一下就落到惜梅这二媳妇上。

端午过后，惜梅带着贞到山边的祖师爷庙为婆婆还愿，玉满因为脚痛不能亲自前来。

自从日本调皇民化，命令台湾人敬大皇、祭神社后，庙里的香火和人就没有往日的鼎盛了。

惜梅在大殿上捻香跪拜完后，回时却看到纪仁站在攀龙的红大旁。有一阵，她以为自己了。

“我能和你说一句话吗？”他严肃地说。

两年不见，他依然俊，脸上的沉更不可测。他盯着她，内像闪着两簇火焰，令她往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