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茂青刚走，哲彦就拿两本书说：“我给你带来两本西洋小说，是狄更斯的‘双城记’和雨果的“悲惨世界”都是讲战中人光辉的故事。”

惜梅接过书，翻了一翻。哲彦又说：“我知你一向喜看芥川龙之芥、池宽的小说。但纪仁说，西洋人的视野及襟又是不同，对事的看法及角度又宽广一些，建议我买这两本名著给你看。”

一听是纪仁的意见，惜梅又有疙瘩。

“我也有两本呢。是‘茶女’和‘南丁榜尔传’，都是讲西方奇女的故事。”昭云说。

“那是纪仁送的，你们以后还可以换看，彼此讨论。昭云有不懂的，你还可以指她。”哲彦说。

“怎么指？我还要请教她呢！”惜梅看着昭云说。

“我哪敢？你可是我们镇里有名的才女呢！”昭云瞄她一说。

“可不是。”哲彦笑着看惜梅。

惜梅实在很不喜在邱纪仁前面谈及自己，正绞尽脑想转变话题时，邱纪仁说话了。

“这些书，有心的话就看得懂。无心的话，才女也很难明白其中的意境。”他用平常的气说。

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话中带刺，句句在损她吗？

“邱桑说得没错。”惜梅忍住怒气，展开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说：“昭云有不懂，最好去问邱桑。书既是邱桑买的，想必他对书里的烟女及看护小，是很明白也很有心的。”

“什么？烟女？”昭云双睁圆。

“哦，茶女并不是一个寻常的烟女，你看了就知。”哲彦忙打圆场。

“那是由你们男的光来看，尤其是那些自命风的。”惜梅指桑骂槐地说。

“惜梅小似乎对下层社会的人，有很的成见？”纪仁接过招说。

惜梅很清楚他话里的意，要继续辩论也是可以。但她怕因此引那日的事端来，便很聪明的呜金收兵。

“怎么会呢？”她淡淡回一勾，上转向哲彦：“你今天不必回学寮吗？”

“呀，你不提，我们倒忘了，差误了时间。”哲彦看着惜梅，有几分不舍：“那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惜梅：“谢谢你的书。”

纪仁也走过来，说：“很兴认识你。”

听他没有丝毫喜悦的声音，惜梅僵着，只微微颌首。

送他们了店门，惜梅一边松了气，一边又有些惆怅。每回和哲彦相聚，总是那么短暂，他又是老实人，不会找借单独相，说几句已的话，觉倒比订亲以前生疏了。

在想哲彦的同时，纪仁的影像也浮到前来。

他们两个人，材相当。长相气质方面，纪仁多几分英俊潇洒，但也叫人难以捉摸；哲彦淳朴实在，说一就一，让人觉安全可靠多了。

她很庆幸自己要嫁的人是哲彦。想到昭云要面对的是忽而张狂、忽而冷漠的纪仁。还真替她担心呢！

问题是，昭云对纪仁早崇拜已极，会听她的警告吗？

今天纪仁发现她的真实分，什么都没说，是为了维持他的表面风度吗？本来嘛，古语说，好男不与女斗，何况他也有错，闭上嘴是最好的方式了，算他识相。

才要转回店里，茂青提着烟袋，从街上慢慢踱来。

“阿公，您不是到庙下棋了吗？”惜梅忙去扶他。

“你金伯生病，今天没来。没有他，就没意思了。”茂青左右看看：“咦？哲彦他们走了吗？我还特别赶回来，想和纪仁多说几句话呢！”

“他们回学寮去了。”惜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