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是针对贞的，视线也直盯着她，但她只笑一笑，就转向别，不愿表现太亲密的样。

“嗨！绍远哥，你谈完事情了吧？”说话的是宜芬“我们可以去你宿舍拿商学概论的笔记吗？”

“今晚不行，我待会还要送贞回去。”他说。

“贞就留在这里过夜，我们明天一起回秀里。”惜梅上说。

“不行呀！我没有带换洗衣。”贞说。

“回去拿呀！”惜梅说“待会我叫司机老余送你，我也一块去，顺便参观一下你的学校，绍远就不必多跑这一趟了。”

“对呀！我们可以直接回学校了。”宜芬接腔。

绍远退两难，又望着贞。

“那样最好。绍远哥，谢谢你陪我来，我们秀里见。”贞用客气的吻说。

她看绍远中的迟疑及不安，但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明说，只有被迫依照大家的方式。

那晚贞在邱家过了温馨快乐的一夜，也对明天回秀里的事逐渐有了信心。

当她疲惫地躺在日式卧房内；纸门外仍是影声幢幢。墙上挂着一幅古画，她以前就见过的，望着画里的寒塘孤鹤，她不期然想起绍远和宜芬相谐而去的情景。

惠珍说过，绍远很得女人缘；智泉也提过类似的话；她则看过月痴迷的样，但因为尚未成熟，所以刺到心上也是懵懵懂懂，不曾真正计较过。

宜芬很明显已被引到绍远的轨上了，她聪明、丽、耀，他现在的生活，合他未来的计划，周遭的人不可能不注意，向来警觉的绍远也不可能不明白。

贞想问惜梅，却开不了，只能在心里忧结着。

她绍远，却又害怕，即使有了誓约，仍不禁往坏的地方想。她不是已经学会相信他了吗？

她闭上想把邱宜芬赶心，努力不受扰。

暂时隐瞒她和绍远的事，是对还是错呢？

秀里景依然，仿佛贞昨日才离开似地。

纪仁的车一开过镇的界线，秀里溪就在丛树之间淙淙奔，山更青翠了，空气中散布着隐隐茶香。

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熟悉的每一方寸都在前鼻下呈现了。惜梅停止和三个儿说话，握住她的手，分享她内心的悸动。

前镇、后镇都没有变，街坊店面都一样调，她看到外公的中葯铺，泪就忍不住打转了。

车直驱黄记茶行。镇上一向少有轿车来，乡人一下就认是纪仁，纷纷从檐下来打招呼。车慢慢地行着，大家很清楚地看见贞也在里面，于是黄家二小回来的消息就如野火燎原般传开来。

当初走得偷偷摸摸，如今返家却这么公然不避，她有说不的滋味，那几分怯把喜都压下去了。若不是惜梅，她还真想走那条古，悄悄由西厢院回家呢！

茶行门早挤满看闹的人，几个熟面孔的伙计一看见他们就叫着：“是邱医师，还有…贞小！”

贞拉着浅蓝衣的一角来掩饰激动，她没想到大家还能一就叫她的名字。她的发留长了，脸尖瘦了，仍和他们记忆中的贞相去不远吗？

“贞！是你，真的是你！”先冲来的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