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不分。

好不容易贞的脸颊住了椅背，她使尽了吃的力气，才能平衡四肢不得动弹的。忽地，在刺亮的车灯下，她看到绍远张开双手挡住车。

“！我就不信你敢撞车！要找死，我就让你死得歪歪！”氓说着，猛加油门向前冲去。

退呀！退呀！贞白布下的嘴嘶喊着，都磨破了，但绍远就是文风不动，直直瞪着，毫无惧意。

“！他真以为他是铁打的吗？”氓咒骂着。

她刹那间明白，绍远真会拿命来赌呀！

她看到车直直向他开去，看到他放大的瞳孔，看到他双手自然的防护…不知哪来的一力气，她整个人飞冲到氓的上，方向盘一歪，先是尖锐的喇叭声，再来是金属眶唧的大碰撞。

在撕裂骨的疼痛中，她看到绍远倒下了，自己也陷一片黑暗，模糊中只有隐约的警笛声…

小小的菱镜放在窗前，背面是锺情嫣笑的照片。

贞对着光检视自己额上的伤，青己完全消失，只剩淡红的疤，其他在肩膀、手臂及上的伤，因有衣服保护，只是瘀紫，但也着实病了好几日。

她在医院醒来时，第一个想到的是绍远，她亲见到他被撞倒，那一刻着实令她魂魄俱裂，若他死了，她也不愿回复意识，面对她无法忍受的一切。

“好在车闪到一边，只撞到冯绍远半，除了大骨折外，没有伤及要害。”照顾她的琴说“我没有看过那么疯狂的人，车来了连躲都不躲，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我看我哥要彻底认输了！”

“贞也一样呀！”躺在另一个病床上，也受了伤的彩霞说：“为了救冯绍远，竟直直往玻璃冲，我都傻了，心想这下完了！到现在我还手脚发，心噗噗呢！”

那时天尚未亮，绍远才动完手术，贞慢慢移动脚步去看他。

病房极静，他独自躺着，手脚裹着厚纱布，因麻酔藥作用，还昏睡着。

她一直很习惯他的”牺牲”小时候惹祸诬赖他，长大了设计陷害他，他都一声不吭地接受，可她不但不激，还认为他险虚伪；这一回他把宝贵的命都豁去了，又怎么说呢？人能假到这程度吗？他真是她吗？

太多的惊吓、震撼、不解，在沉重的情绪中，她忍不住轻他末受伤的那只手，温传至她的冰凉。他这人都撞成这样了，生命力还如此的劲。

才念着，他的指便缓缓扣住她的。她抬起，正对着他有些迷惑，但仍不停地审视她的眸。

“你还好吧？怎么伤得那么多呢？”他一气问。

“还说我呢！为什么不看看你自己？”她忍住哽咽说：“你一向事小心谨慎，这次偏偏那么莽撞！”

“我并不莽撞呀！”他平静地说“我到你那儿等你，到天黑了还不见你的踪影，才和琴找到中华路。隔的老告诉我，屋内有坏人，我就一面报警，一面以静制动…”

“我不是说那个。”她打断他的话：“我是说你挡住车的事，你还以为自己真是邪不侵的金刚不坏之吗？”

“这不是你一直认为的吗？”他脸上有一丝笑意。

“你还笑得来了”她用力把手回来。

“那你去撞驾驶座又怎么解释？”他正说“我当时吓得魂都飞了，一辈没有那么害怕过，那才是真正要我的命！”

“还不是你的！你不去挡车，我就不会冲向方向盘。”她不自在地说。

“本能反应，对不对？我一想到你危难，就什么都顾不了；而你怕我丧生下，也奋不顾。”他又轻拉她的手，温柔地说：“这是第一次我确定你在乎我，而且在乎到愿意以生命来换。”

“不！换了任何人我都会这么的！”她站起来说。

“贞，到这个时候，你还要否认我们的吗？”他微微撑起说。

“我要走了！”她有些慌张的说“你家人大概就快到了，我不能让他们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