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芝加哥大学拿博士学位，今年七月才回来。”正霄又看君琇。

“国博士呢！失敬！失敬！”纪仁说。

君琇的心又一下酸涩起来。原来他这些年都在国，她在这里为他试凄受难，泪育；他竟在遥远的黄金之国，享受他的功成名就、飞黄腾达，太可恶了！

纪仁被病人叫去，惜梅接电话，小小的诊疗室就剩下正霄和君琇两人。

“君琇…”他轻轻喊她。

“你怎么知我在这里？为什么要跟踪我？”她站在另一端说。

“徐升说的。我只想和你见面，说些话。”他说。

“有什么好说？当年你避之唯恐不及，躲得远远的，连真相都不愿亲对我说！”

她想到往事，心中仍是刺痛“你现在还来什么？”

“一切都是误会，我是要亲自说的。但我哪知邱专员会去那么快，徐升又正好为岳母奔丧，事情才传达错误。等我回碧山，你已经人去楼空。”正霄声音中也有痛苦“我们到找你，甚至去了恒，才发现你竟不是阿素，我们有多震惊！

这四年来我从未放弃，但你始终行踪渺茫，若非你那天去找徐升，我还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呢！”

“你骗我！你本人在国，怎么找我？”她不信。

“去国读书是我早定的行程，不能不去。但我的心一直在台湾，我的上司、同僚都一直在帮，我们登的寻人启事，你都没看到吗？”

“我以为你躲我都来不及，哪会去看那些东西？”她仍寒着一张脸“你找到我又如何？给我三千块，让我嫁给别人，那还不如不见！”

“结果你是嫁了别人，也不需要那区区三千块了！”他神黯然地吐这些话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把心都给他后，他竟以为…一时愤怒、委屈、伤心全梗在怀。

“谁告诉你，我嫁人了？”她作镇定问。

“不必谁说，我有睛。”他抑郁地回答“年轻有为的丈夫，活泼可的儿，我都看见了。”

天呀！君琇双手互绞，指甲陷里。他竟连自己的儿都看不来，太伤人了，难为她白白受了那么多痛苦！

她好想狠狠搥他骂他，让他也尝尝被伤害的滋味！

微掩的门开了，福嫂抱着小航走来，上觉到气氛的诡异低沉。正霄锁着眉，沮丧地坐在床沿；君琇愁着目，怒站在一旁，就像两个仇人似的。

“妈妈！”小航伸手向君琇，童稚的声音画开凝重的空气。

君琇接过儿，把不争气泪眨回去。

“舅舅！”小航对着正霄叫，一直往病床前倾。

小航的舅舅太多，君诚、君谅，惜梅的三个儿，加上绍远。因此除了叫纪仁姨公以外，所有成年男人，他都一律喊舅舅。

正霄对小航一笑，小航也回以一笑。这还不够，小航也要学正霄坐在床上。君琇自然不肯，小航就闹了起来。

“让他过来吧！”正霄说。

“不要你！”君琇回他，也不顾福嫂在场。

小航挣扎下妈妈的膀臂，一落地便跑到正霄面前，正霄笑着抱他坐在旁边，他又咯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