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到小芳，那可真猛呀！”

“老杜，我什么都不行，泳技可是一的。”徐平笑着说：“这，算什么呢！”

“还说大话。一秒都不到，就被冲得无影无踪了。”君琇一旁说。

“我是故意的，这叫随波逐，你懂吗？”徐平笑容更大“我是看准方向找小芳的。好了，天不早了，要回山上就要快些。”

“我留下来。”君琇说。

“你行吗？小徐恐怕顾不了你。”老杜提质疑。

她正想反驳，徐平抢先一步说：“她要留，就由她吧！”

老杜走后，两人对视颇不自然。好在其它病床很闹，说话声填补了新环境中的适应空白。

“今天真谢谢你一路陪我来。”徐平说。

“我名义上是你太太，不来行吗？”君琇故意说。

“你又急又哭的，也是因为名义吗？”他笑着说。

“总要个样呀！”她偏不让他得意，又说：“匆忙下山，什么都没带，我去买吃穿的东西，你要什么呢？”

“你行吗？”他用了方才老杜的话，说：“台南是大城，人多车多，路复杂，万一迷路怎么办？”

“我说过多少次，我不是你想象的傻瓜！”她说。

“好吧！就在医院周围，千万别跑远了！”他勉答应“给你一小时，否则我会拄着拐杖去找你。”

她有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上他了。她自幼锦衣玉，生活温饱，却在家族的尔虞我诈中长大，即使是母亲，前几年当少，后几年失心疯，都不曾百分之百把心放在她上过。徐平是第一个在意她每个举动的人。

医院门，有一些三车夫在聊天。卖担仔面的小贩亮起灯泡，几个客人坐在矮竹椅上呼呼吃着。

南台湾的九月，天空澄净，夜地上仍残留秋老虎的余温。台南的人车没有台北多，闹的街，觉还是空的。

君琇在百货行买了需要的东西，经过杂货店又买了一份报纸，发现离福嫂的住并不远。难得来台南，应该趁机报平安。

算算时间仍可行，她便加快脚，往那排矮房走去。

已经一个半月了，阿祥大概不会再费时费力监视，君琇便直接去敲那油漆有些剥落的木门。

开门的是福嫂的媳妇月，她看到君琇很惊讶。

“君琇小，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大家到找你哇。”月说。

“我…我在一个朋友家。”君琇搪，又问：“福嫂在家吗？”

“我婆婆担心你，每隔几天就回碧山等你。”月说：“今天一早又去了呢！”

“真的？那么巧。我早该和她联络的。”君琇想想说：“这样好了，你告诉她，一个礼拜后，我会去碧山找她，叫她等我，好吗？”

“没问题啦！”月。

君琇在徐平给的时限前三十秒跑回医院，气吁吁的，徐平已坐在床边引颈张望。

“你怎么去那么久，我以为你失踪了。”他真的很担心的样。

“有吗？我没有超过时间呀。”君琇平顺呼说。

“你的一小时可比别人长，我分分秒秒都怕你意外。”他皱着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