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会不会塌下来？”她忧虑地问。

“世界末日？”他很讶异她的用词，走过来说：“没那么严重吧！”

无奈天公不作，由中午就开始下起雨来，而且有愈来愈大的趋势。远的山风涌云动，乌压压一片上下推挤，遮住天也覆住比，气云气翻，如万奔腾。

这徐平也真是的！天立地的男汉，有时还真扭，阿素是他老婆，还怕成这样。况且女人先提，只是特殊情况的权宜之计，又不代表什么！

勉为其难地上了床，两人合用一条被，不碰还真不容易。徐平尽量缩住，背对着她，被只盖到一半。君琇失去半个空间，被挤到墙角去，也背对着他。然而耳贴近土墙，漉漉的，又怕常爬来爬去的虎、蜘蛛、怪虫，她实在难受，便

“你怕我占你便宜吗？”君琇又忍不住逗他。

君琇看活生生的一条蛇变成泛白的汤，自然不敢喝，徐平在她后也不喝。

于是大伙七手八脚在广场上搭起石块竹架生火，煮它一锅鲜的蛇汤。

“我以前任务时，还碰见比这糟上几倍的天气。”徐平轻柔地哄着她说：“三天三夜，雨下不停，像洪荒世界，蛇缠脚、蚂蝗附，还有密密麻麻的大蜈蚣…，我不都活过来了。”

“煮蛇汤哟！‘饭匙倩’可是很补的。”玉娥说。

同样也不喝汤的珠上对老杜说：“人家小杏谠阿素多好，晓得她怕腥。你今天最好把上、牙齿都洗净，不然就睡地上。”

“不能用家里的大灶煮，不然它的同类闻到味，会来报仇！”老洪说。

君琇上山以来，从没见过那么可怕的天气，彷佛群山在愤怒地吼叫。

君琇摸摸自己的被褥，温。基于一莫名的冲动，她不经思考，便脱而“你就睡我这边吧！”

“屋漏了。”徐平说。

既不了事，只好睡觉。铺好床，一人一边，君琇觉得冷，彷佛雨都打来了。风狂啸，这夜能安眠吗？即使睡了，必也恶梦连连吧。

突然徐平诅咒一声，了起来，蚊帐被他垮一半。

闪电打雷大雨中，天很快便黑了。

突然一阵雷，似乎就打在君琇脚下，地都震动了。她本能往后躲，恰好是徐平宽厚的膛，他抱住她，让她在他安全的怀里。

“怎么啦？”君琇张问。

“还不至于。”他站在床边说：“只是我这一边的床单棉被都透，要怎么睡呢？”

君琇站直，看着徐平。天呀！那是怎样的非人生活呢？

“好像世界末日。”君琇不经意地说一句。

难得的节日，人人都期待晚上赏月，吃林务局送上山的几盒珍贵月饼，有豆沙、连蓉两。小孩则等着收集月饼纸，薄薄的形，上面有嫦娥奔月、玉兔捣葯、吴刚伐树等致的图案。

灯亮不起来，他们只好蜡烛，火光摇曳中，吃饭吃月饼。君琇几次站在门，看风雨不断攻，有些不安。

“但愿我能相信自己。”他低声念着。

“谁你了？”君琇瞪徐平一。

背着烛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吞的声音，她则满脸通红。

“过去一个多月你都遵守承诺，今天晚上我也相信你。”君琇俏地说：“以前我当你是妹，今夜你也当我是兄弟吧！”

他了烛火，四查看，漏不只一，他拿锅盆去接，发了叮叮咚咚的声音。君琇念过“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诗句，却不曾经历过，真是很不好受。

“不太好吧。”他迟疑地说。

“好味呀！降火清血，不比狗差”老杜说。

“我怕你！”他失笑说：“应该是你怕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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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说大伙都笑了，老杜苦着脸说：“小徐，你又害我了！”

“是镜蛇，极毒的，就挂在蓄糟的竹上。”阿彩对她说。

“所以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他微笑说。

“我喝了，阿素会不准我上床的。”徐平玩笑说。

如此温，君琇忘了顾忌与矜持。

“别站在那儿，衣服会的。”徐平屡次说。

她这才发现两人的亲密，便走回屋内。